他只是問道“那些蟲子出現的具體詳情說一說。”說完便轉身向停尸房內走去,儼然是要親自探查的模樣。
領頭的衙役跟在府尹身后,邊走邊回復道“大約辰時三刻,屬下等人守在停尸房外,突然聽到一個兄弟的尖叫,這才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大片密密麻麻的紅色蟲子
直到巳時一刻,那些蟲子突然不再攻擊兄弟們,緩緩退到停尸房內陰暗的角落里,鉆進土里消失了。”
京兆府尹已經走到了停尸房內尸體前,他首先停在了沒了腦袋的趙生面前,當日在驗尸官趕到探查了尸體之后,那顆腦袋便被重新縫合到身體之上。
往日雖然突然腐爛卻也保存完好的尸體,再也沒了腐肉,只剩下一副千瘡百孔的皮囊包著森森白骨。
黑漆漆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竟是連眼珠子都被蟲子吃了個干凈。
那位領頭的衙役看了一眼尸體,面色有所不忍,“那些蟲子大約只愛吃腐肉,之前屬下和一眾兄弟們在滅蟲之時,也有幾個人被蟲子咬了,卻并沒有被咬下血肉,大約是嘗到了味兒不喜歡便沒有繼續吞吃。”
京兆府尹扭頭,“爾等也被蟲子咬了”
衙役們聽聞府尹關心他們還有些受寵若驚,“是,只是咬了幾下,并不礙事兒。”
“是啊是啊,卑職等都被咬了。”
“多謝大人關心,卑職無事。”
京兆府尹聽著停尸房內嘈雜的聲音,眉頭微皺。
還是領頭的衙役可能看出來了大人神色不愉,這才出聲喝止了開口說話的眾人。
停尸房內恢復了安靜,京兆府尹開口道“把你們被蟲子咬傷的傷口露出來讓本官看看。”
衙役們一愣,面面相覷,有一個人大著膽子問道“全部都要露出來嗎”
衙役頭頭“沒聽到大人說話呢把你們不妨礙的傷口都露出來。”,聲音咬重了“不妨礙”三個字。
眾衙役一看領頭都發話了,再不敢置喙什么,紛紛擼起袖子,解開領子,露出被蟲子咬的斑斑點點的皮膚。
京兆府尹一個個看過去,傷口很小,大都是小小的紅點,看來蟲子的體積不大,只是數量多。
京兆府尹又在屋里轉了一圈,仔細看了就看地上,確實看著有些不太平整,他又回頭問道“可看清楚了那蟲子從哪里消失的”
衙役們彼此看著,紛紛指向東南角。
京兆府尹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走到東南角,蹲下身子從地上捏了一把土仔細看了看,又站起身使勁兒在東南角踩了兩下。
回過頭來仍舊是眉頭微皺的樣子,奇怪了,這東南角的地面最是平整,怎的就是從這里消失呢
阿靈阿這兩天回了京城,正巧命人在外面的酒樓里定了齋飯,要在府里宴請一位道長。
手底下的小廝從酒樓里出來后,順道還去隔壁的點心鋪子里稱了些點心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個巷子,看到角落里密密麻麻涌出大片紅色的小蟲子還被嚇了一跳,加快了腳步趕回去。
回去后,向阿靈阿稟告事情順嘴也把這件事兒說了。
阿靈阿沒放在心上,直到夜里與道長同桌吃宴席的時候,那道長一見他就皺起了眉頭。
阿靈阿心下一咯噔,這可是他不遠千里從一座深山道觀里請出來的道長,他親眼見過其本領的,如今突然皺起了眉頭,他就琢磨著是不是自己招待不周啊。
他連忙笑問道“道長何故皺眉啊可是在下招待不周”
那道長搖了搖頭,言道“并非如此,居士待貧道已是周到至極,貧道并非是為此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