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佟國維的指責,玄陽不以為意,他直視著上座的帝王,突兀地笑了起來,一雙狐貍眼盛滿了笑意,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歪著頭,很是平靜的問“清帝,覺得貧道該行禮么”
高座之上的帝王眼中閃過薄怒的神色,他這樣問,在他看來簡直是在威脅他,可他偏偏無法命令此人甚至要受制于他,因此帝王冷聲訓斥道“佟國維,這是朕請來的得道高人,特許不遵凡俗之禮,莫要失禮了。”
佟國維早在玄陽開口詢問萬歲爺之時,就察覺到不妙,此刻聽萬歲爺為其辯駁甚至斥責自己,心中不僅有一種塵埃落定之感,更多的是荒謬。
頂上這位,他再了解不過,自小受制于人無法親政,養成了及其重權的性格,等收回朝政大權后更是變本加厲,不容反駁,將皇權顏面看得比任何都重要,便是最受寵的太子都無法改變這一點,怎會任由旁人落他的顏面,可如今
佟國維心中驚駭似巨浪滔天,這玄陽真人究竟是何身份,竟讓一國帝王為之自打顏面。
不管心中如何驚駭莫名,在康熙的質問聲落下后,佟國維就立即跪下認錯,“微臣年老糊涂,一時失了禮數,怠慢道長,還請萬歲爺贖罪。”
康熙微微頷首,“舅舅不知者不罪,此次暫且不罰,下次莫要如此了,起來吧。”
佟國維連忙叩謝萬歲爺圣恩,起身后便回歸了群臣之列,再不發一言。
佟國維多年來深受恩寵,卻仍是因為這位道長被下了顏面,普通的重臣在心里琢磨著這位雖說不是官員,可這態度卻耐人尋味,看來要以后對待這位要慎重一些才是。
而如同納蘭明珠,索額圖,張英這幾位朝之重臣卻是在思量著萬歲爺的態度以及朝中的變動。
而不管眾人如何猜測紛紜,都無法干擾到玄陽半分,正如太子所求,他只是來做個證人罷了。
果不其然,在聽說了大阿哥可能出事兒之后,康熙再維持不了表面的平靜,他失手打翻了茶杯,失聲道“你說什么”
而殿內的重臣則是一片嘩然,奪嫡熱門人選大皇子危在旦夕
太子俯身垂眸,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唯有聲音中的沉重向康熙昭示著他這并不是一個玩笑,“兒臣今日于毓慶宮中與玄陽真人博弈,閑來玩笑便讓真人為兒臣卜算一卦,誰知玄陽真人掐指之后,卻說兒臣有一在外手足命在旦夕,兒臣略一思量驚覺大哥如今正在皇城之外,此事事關重大,兒臣不敢隱瞞,故特來向皇父稟報。”
康熙勉強冷靜下來后,立即將視線投向站在旁邊無所事事的玄陽,他剛剛縱使因為玄陽的不恭而對太子略有遷怒,卻也不得不承認,世間妖鬼道人之流大抵是有凡人望塵莫及的能力的。
對上康熙的質問目光,玄陽嘖了一聲,對他那質疑目光有些不爽,卻也沒有反駁,只是懶洋洋道“嗯,不錯,太子所言屬實。”
康熙得到肯定后,心中微沉,他沉聲問道“不知道長可知朕之長子如今所在何處是何人傷他,又該如何救治”此刻盲目的讓人搜尋是不可取的,他必須要得知最準確的位置,找準問題所在才能救回保清。
納蘭明珠在一旁面色焦急,卻礙于萬歲爺在場不敢出聲,急得都快出汗了。
索額圖倒是暗地里幸災樂禍,甚至眼睛微亮,期待聽到大皇子身亡的消息,只是礙于康熙不敢表露的太明顯。
其他重臣各有思量,卻同樣不敢在得知兒子遇險的康熙面前做出什么惹康熙不快的表情。
聽到這一連串的詢問,玄陽唇角微彎,他手中把玩旋轉著長笛,饒有興致的問道“那,清帝可準備好了代價”
康熙聽到這話,眼神凌厲的看向玄陽,對長子的擔憂和對這道人的忌憚,心中怒火已燃燒到了極致,好在多年的帝王的修養沒有讓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