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樣,關鍵時候,沉默沉默再沉默。
什么也沒有說,無聲地往沈令儀心上插刀子。
就這樣默默抱了她許久,周光彥終于開口“令儀。”
他喚她名字,聲音空前絕后溫柔。
沈令儀仰頭看他,淚眼朦朧什么也看不清,那雙漂亮的,氤著水光的鹿眼,卻仍睜大看著他。
“我沒辦法放你走。”周光彥將她抱得更緊,在她耳邊低語,“我要這個孩子,不是因為我喜歡小孩,是因為這是你跟我的小孩。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好好撫養長大。除了名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
“不放我走是嗎那我就去死。周光彥,我說得夠清楚了,最后說一次”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我就是死,也不會生下這個孩子。”
周光彥終于松開懷抱,眸光由熱變冷,驟降到冰點。
“沈令儀,你他媽要是敢死,我不會讓你家任何一個人好過。沈小樓,宋臨,還有你舅舅舅媽,你老家所有親戚大家都他媽別活了,我就是賠上這條爛命,也不會讓你不付出任何代價死掉。”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什么瘋話”沈令儀心口扯著疼。
他雙目猩紅“我他媽就一瘋子,混不吝滾刀肉,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令儀不敢再看這雙狠戾畢現的眼睛,低頭不再言語。
好一會兒,周光彥冷靜下來,再次抱住她,頭埋進她柔軟的頸窩,低聲下氣“生下來,求你了”
沈令儀許久沒有說話。
總是不怎么聰明的她,終于聰明了一次不再和周光彥對著干。
當然了,只是表面上。
孩子在她身體里,能決定生不生下來的,只有她自己。
她意識到,沒必要一直跟周光彥僵持。先低頭服軟,往后有得是機會打掉孩子。
沈令儀知道周光彥就是再渣再混,自己要是撒個嬌示個弱,軟軟地給他幾回甜頭,他就能樂得找不著北。
多得是女人對他用這一套,但他只吃她這套。
她面上依然是冷的,聲音卻軟下來了“除了名分,我要什么你都給”
周光彥一愣,反應過來這話什么意思,眉眼之間戾氣消散,眸光中帶著笑意“什么都給。”
沈令儀低頭,撇了撇嘴“我不要你跟程予希訂婚,也不想看到你們辦婚禮你們私底下領證就好了,別大操大辦刺激我。”
這個時候她要是表現得太通情達理,周光彥肯定會起疑心,倒不如索性裝個惡女,像以前那樣,作得他心煩。
沈令儀沒想到周光彥會答應,并且答應得很干脆幾乎想都沒想,便點頭應了下來。
她也沒想到,周光彥壓根沒那么好糊弄。
從這天起,他找了兩個保鏢兩個保姆,每天二十四小時守著她。
跟看守犯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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