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泯滅人性的清朝宮廷,皇子阿哥是不能再親生母親身邊撫養長大的。無論母親或者孩子如何哭鬧困頓,都被一聲“祖宗規矩”壓得死死的。
即使貴為皇子,比格阿哥也只能在她們這些陌生奶母的臂彎里長大,直到到了能請安問禮的年紀,才能像小大人兒一般走進親生母親的寢宮,按照規矩說上一句問安的話兒。
挺可憐的。
齊東珠知道自己那不合時宜的發散性思維和心軟的毛病又犯了,可實在挪不開緊緊盯著那仍然皺著臉的小比格的視線。
她這樣逾矩的行為顯然讓那年長奶母更加不悅,竟直接甩了臉子,呵斥道
“哪兒來的野丫頭,半點兒規矩都不知道,哪有盯著小主子臉看的”
說罷,她便將小阿哥抱進內室,做出要哺乳的樣子來。齊東珠和其他人不得不退避。
剛出了屋子,翠瑛就一把握住了齊東珠的小臂,在她耳邊憤憤低聲道
“鑲黃旗的那拉氏,丈夫是火器營蘭領長。”
待走遠了些,翠瑛才繼續說道
“你可別再這么軟和可欺。奶母雖說也是論資歷,但我看那小阿哥喜歡你得緊,她有些資歷又怎樣她三年前進宮做奶母,小公主喝了她的奶,可沒立住如今聽說又拋下她第二個孩子,屁顛屁顛兒進宮來了,還不是為了那些賞銀“
“這宮中似乎隱隱以她為首。”
齊東珠雖然社恐,卻對周圍的氛圍極為敏感。方才那那拉氏奶母氣焰囂張,四周的太監宮女兒皆不做聲,態度也拘謹不少,而另一位奶母顯然是她的擁躉,一副對她心悅誠服的模樣。
“誰讓她有靠山呢她長兄是個三等侍衛。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有機會再次入宮選做阿哥的奶母。”
翠瑛憤憤不平,卻也沒有再深談,不多時便被其他的宮女兒叫走,去做灑掃雜物了。
西四所如今小主子不多,下人房也算寬裕。齊東珠作為阿哥乳母,自個兒便可以獨占一間。她見翠瑛匆匆去了,自己也沒有什么旁的事可做,便溜溜噠噠回了房,往有些落灰的床上大字一躺。
“怎么樣”
腦海之中,那語氣酷似中年婦女的電子音問道。雖然是疑問,它的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難察覺的洋洋得意,這令齊東珠咬起了牙齒。
雖然不想搭理這系統,齊東珠還是秉持著探究的心態,問道
“我的獎勵呢從昨兒到今天,我喂了七次奶,可以兌換些什么東西”
“少不了你的,積分都給你存著呢。”
系統說著,似乎在翻找著什么東西,電子音忽高忽低
“七十積分,可以兌換地圖、針織衫、望遠鏡、退燒藥、醫用酒精零食、調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