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這句不輕不重的敲打,眸光最后意有所指地掃過齊東珠身前放著賞賜的托盤,轉身大步離開了。衛雙姐囫圇從地上爬起來,頭再也不敢抬,只垂著頭無聲地邁開步子追了出去。
齊東珠垂頭說道“奴婢恭送惠妃娘娘。”而后,她用紅綢徹底將賞賜裹住,不留半點兒遭人窺探的縫隙,抬眼對上了魏氏那因嫉恨都有些扭曲的面容。
齊東珠抬手將那托著賞賜的木盤擱置一旁,抱著在她懷里安靜吐著口水泡泡的比格阿哥站了起來,面向魏氏。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個決斷了。往日里,她可以無視魏氏的虛情假意和鉆營利用,也可以包容她的懶惰和無恥,但她齊東珠就算再避世,再社恐,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讓一條斑斕的毒蛇盤踞在自己身邊。
她和魏氏都知道,魏氏對她沒有任何善意,而今日她受賞這一事,定然使魏氏心有不忿,絕對會尋機會窺探,若是發現了齊東珠接的賞賜逾制,她一定會以此詆毀打壓齊東珠。
就如同她今日毫不猶豫地喊破衛雙姐藏匿殿中的秘密,并將藏匿賊人的帽子扣在了齊東珠頭上一樣。
齊東珠走到門前,推開了殿門,正好撞上匆匆跑來,面帶憂色的翠瑛。齊東珠勉強擠出個笑容,對翠瑛說
“翠瑛,幫我把奶母和四阿哥院中的奴婢都喊來,我有話要講。”
翠瑛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什么,在她即將離開的時候,齊東珠低聲問道
“管事嬤嬤一般什么時候來”
“約莫再過一個時辰,不過今日風聲大,不知會不會提前。”
說完,翠瑛便匆匆離去,而齊東珠站在殿門口,攔住了想要離開的魏氏
“魏氏,今日貴人剛剛蒞臨,卻對我等有諸多不滿,我已經召集伺候四阿哥的奴婢,一道商議此事。”
魏氏的嘴唇開合半晌,驚異于齊東珠驟然變得冷淡的態度,心下覺得不妙,故作低眉順眼地回道
“姐姐若是有話兒,不若等管事嬤嬤來了再召集大家,更為順理成章些。”
言下之意便是齊東珠沒這個權力召她們來聽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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