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宮中有頭有臉兒的大姑姑,她們這些奴婢可沒有大阿哥生母撐腰,再看這小主子被拿捏
的場景,可撈不著什么好處。
哈士奇阿哥的小臉兒上掛著懵然的神色,就被齊東珠提了起來,一個湯勺抵到了他的毛毛嘴邊兒上,毫不客氣地向里懟了懟。
“吃點兒粥,墊墊肚子再吃藥,否則胃里會不舒服。”
哈士奇阿哥既不想吃飯又不想吃藥,他是想抗拒這個不講道理的奴婢的,可兩個時辰前被捏住嘴筒子塞飯的情形突然閃過了他因為疾病兒有些昏沉的大腦,這讓他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含住了湯勺。
雞湯的醇香和魚丸的香甜侵襲了他遲緩的味蕾,他勉力將食物吞咽下去,卻發現粘稠滑膩的粥水也并未進一步地刺傷他脆弱的咽喉。于是他任由齊東珠將他的小毛臉兒搭在腿上,一勺一勺地將魚蓉粥喂了個干凈。
齊東珠將趁哈士奇阿哥低頭吞咽的功夫,將退燒藥混入了粥水,一道喂入哈士奇阿哥的口中,看著他沒什么防備地吞咽了下去。等酥酪也被哈士奇阿哥用完,齊東珠將碗筷餐具送出了房門,遞給候在門口的嬤嬤。
可還覺得餓病中要吃飽,才能好得快些。
吃滾了小肚子的哈士奇崽趴在床上,又恢復了對齊東珠愛答不理的模樣,若不是他的小耳朵耷拉著,覆蓋著白色絨毛的小肚子一抖,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兒,齊東珠還真當他多么硬氣呢。
不多時,一個婢女端來一碗褐色的藥湯。哈士奇阿哥收到過他皇阿瑪寄來的書信,對于進藥一事并不扭捏,雖然在哈士奇毛臉兒上擠出來一個生動的嫌惡表情,卻還是皺著黑鼻子,將湯水全都飲下了。
退燒藥漸漸發揮了效用,也讓哈士奇阿哥越發困倦起來。齊東珠主動提出為他守夜,便和衣靠在了榻上,又將小哈士奇攬入懷中了。
“我還有多久才能痊愈”
不知過了多久,齊東珠的臂彎里傳來哈士奇阿哥悶聲詢問。即使他將聲音偽裝得沙啞又冷酷,可還是難掩其中流露出來的希冀和渴盼,這讓齊東珠的心都軟成一灘水兒了。柔聲對他允諾道
就快好了。大阿哥已經不再發熱了,再過三四日,等瘡口結痂,便是要大好了。
“真的么”
小狗崽頭也不抬,把小毛臉兒藏在齊東珠的懷里悶悶地問,似乎這樣就能掩飾住他話中迫不及待的渴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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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保證。
齊東珠輕柔地托著他,垂首隔著遮面的布巾,吻了吻他毛絨絨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