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比格阿哥不再不理會其他奶母的逗弄,齊東珠思來想去,決定曲線救國,先弄一個讓比格阿哥十分喜愛并且在乎的玩偶。
人在紫禁城,做事需謹慎。她沒有選擇向系統兌換做好的玩偶,而是選擇自己做手工,這樣不會留下什么把柄。
她拜托翠瑛去給她尋了些做玩偶的工具。說來也極為簡單,就是一坨羊絨,一塊兒皮毛和一些針線布巾罷了。古代沒有方便便宜的化纖,但卻少不了動物皮毛。大阿哥給齊東珠的兔毛帽子和手筒激發了靈感,讓齊東珠盯上了原生態材料。
皮毛不算什么稀罕物,但想要塊兒好的,純色的卻難。齊東珠花了近二兩銀子才換來一塊兒白色的狐貍皮,這還是淮德說破了嘴皮子得來的友情價。
狐貍皮完整極了,箭簇從這只倒霉狐貍的眼眶射入,半點兒沒有割傷皮子,可見行獵之人是個騎射老手。
齊東珠一邊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是動物保護制度不完善的古代,她也不算殘害國家保護動物,一邊兒將狐貍皮處理好,在其中塞入羊絨,企圖用自己蹩腳的縫合技術將之縫起來,變成一個完整的玩偶。
當然了,這比聽上去可難太多了,特別是對于齊東珠這種沒有技術只有感情的縫合女工來說,這幾乎要了她半條命。在第四次險些戳穿了自己手指后,將飯食端上桌子的翠瑛實在看不下去了,抱怨道
“你讓我來做,早幾天就做好了你主母是不是苛待過你,連這個都不給教的咱滿人姑奶奶學不來漢人刺繡的手藝,但也沒見過你這種仿佛沒掌過針的,人的手都有五根指頭,你的怎么能笨成這樣
齊東珠被說得面紅耳赤,匆匆把針拔出來,將皮子往身后一藏,尋思等回比格阿哥寢殿再弄,可不敢讓翠瑛叨叨了,頭皮都念叨發麻了,帶累著齊東珠從未見過的納蘭家主母也跟著受了誹謗,實在罪過。
一旁來蹭吃的淮德哧哧笑起來。他手里也抱著個灰撲撲的狐貍皮,是齊東珠買白狐皮那日,他順手買下的次貨,已經被他自給自足地縫進了冬日的棉衣內御寒。
說實話,那手藝可比齊東珠的熨帖太多了,縫進衣服里,半分突兀的感覺都沒有。整張皮子被完完整整地利用了起來。
一個太監的針線手藝都比齊東珠強上許多,翠瑛都替齊東珠臊得慌。但齊東珠這來自現代的臉皮宛若城墻,巋然不動。這有擅長行馬打仗
的女子,自然有擅長針線刺繡的男子,現在可不興以性別鑒別人的能力了
這么想著,齊東珠氣鼓鼓地往嘴里扒啦著飯食,一邊兒聽淮德和翠瑛敘話起來
“聽聞小主子的百日宴當真在儲秀宮辦,內務府已經開始張羅起來了。”
還有不到半月。
翠瑛說著,看了一眼齊東珠,握著筷子的手無法動作,便用手肘戳了戳她
規矩學得如何了我看那宋氏還是挺盡心的。她們討不到小主子歡心,如今可都仰仗你。她教得很好。
可我學得不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