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過去,司黎尚能坐住,但體內的滄溟鏡卻忍不住了。
劇情出現bug,滄溟鏡便安排了衍生劇情糾正。
恰好到了原書中浮屠川裂開的劇情點,浮屠惡鬼盡數而出,伏尸百萬,血流千里。
滄溟鏡故意讓司黎被浮屠惡鬼之主鬼虢抓走,鬼虢以為憑她便能桎梏威脅晏行寂。
她被鬼虢抓在身前,淡然看著身前的晏行寂,他的面容依舊冷淡,看也未看她一眼,似乎對她這個拋棄他的前妻早已無情。
也是,雖不知他為何沒來殺她,可這時候的他應當對她這個出軌的前妻恨之入骨,必然不會在意她的生死。
可司黎要完成自己額外的炮灰結局,讓這個世上再無她,要死在晏行寂的劍下。
于是司黎按照滄溟鏡的指引,嘲諷著對晏行寂冷聲道:“晏行寂,叔父他們說得對,你真不懂情愛,我真后悔曾經喜歡過你,浪費了我那些年的時間。”
她借助滄溟鏡的力量將鬼虢封印在自己的體內,與鬼虢合二為一。
隨后,她利用婚契操控著晏行寂殺了自己,順帶也殺了鬼虢,也算是為蒼生做了些貢獻。
在這里她的劇情就應該下線了,可沒想到
司黎咬牙切齒,她正在痛哭流涕念著臺詞,心口處的疼痛卻越發劇烈,她清楚地感知到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消散。
那是她的心。
滄溟鏡吸取了她的心。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司黎恐慌地不斷喊著滄溟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沒有絲毫的反應能力。
滄溟鏡機械的聲音帶著歉意“對不起宿主,浮屠惡鬼只靠晏行寂難以根除,我需要幫他,需要你的心給我力量,讓我關閉崩裂的浮屠川”
當時的司黎痛的幾乎窒息,卻毫無動彈的能力,只是瞬息之間,胸腔內那顆鮮活的心被強大的力量吸走。
草泥馬,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彼時的晏行寂堪堪飛升渡劫前期,在那場大戰中受了重傷,無力應付數萬浮屠惡鬼,原書中修真界幾乎死傷過半,才堪堪關閉了崩裂的浮屠川。
而現在,滄溟鏡便用她的心合上了裂開的浮屠川,將浮屠惡鬼盡數趕回,替修真界保存了那些弟子與長老。
她的一顆心,倒是挽救了數萬人的生命。
可司黎不知為何要用她的心,她不過是個金丹,為何她的心會有這般大的能力
如今,司黎呆滯地摸向自己的心口,只能感知到那里空空如也,并沒有心跳,可她還活著,也不知滄溟鏡是用了什么法子讓她活了下來。
方才的那些疼痛感是來自神魂上的,她的神魂歸位,痛感也一同傳來。
砸入海面的是阿黎,不是她司黎。
那只不過是滄溟鏡用岐山冰蓮打造的一副傀儡。
可阿黎的心沒了。
司黎的心也沒了。
司黎坐在地上,沉默著垂下頭,漸漸感知到周身的徹骨寒冷。
她似乎是被傳送到了北國,明明是艷陽天,卻讓她感到刺骨的寒涼,長睫上覆蓋了一層白霜,脊背一陣生寒。
她嘗試著運動靈力,經脈寬廣磅礴,丹田內滾燙洶涌,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滄溟鏡給了她化神的修為。
司黎一言不發許久,終于忍不住冷哼出聲“呵。”
這算什么,挖了她心的賠金,背叛她的補償
可笑的是,她連找它要個說法都做不到,它早就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