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一聲低呼傳來,只是瞬息便被她壓制下去,聲音微弱像是貓叫,可他就是聽的一清二楚。
晏行寂的腳步遠比大腦反應更快,意識還未跟上,人已經瞬移到她身旁。
“別過來”
他太過心急,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里的異樣,當司黎的話出口時,他已經邁進了結界。
司黎“”
兄臺你為何如此不聽勸。
晏行寂在短暫的怔愣過后,隨即便恢復了一貫的淡然,于是抓狂崩潰的只有司黎一人。
捏馬的,都說了讓你不要過來
她與晏行寂的周身縈繞起刻滿符篆的金壁,魔紋浮現,在深邃的夜里閃爍著詭異的光亮,一股強大的力量涌進司黎神魂,在她神魂上篆刻著什么。
刺骨的疼痛讓她落下淚來,柳眉緊緊皺起,嫣紅的唇被貝齒死死咬著,瞬息間滲出了血。
晏行寂眸光一凜,抬手之間磅礴的靈力便要揮斬而來替她斬斷那股與結界相連的神秘力量。
司黎趕在他出手前慌忙大喊“住手,你住手”
晏行寂的手頓住。
司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顫抖著聲音道“這是魔族的結魂引,道友修為高深感知不到疼痛,可我只是個化神,你斬斷魂引,陣法破碎的后果我可承擔不起。”
魔界的結魂引隱匿性極強,布置一次需要耗盡一位大乘期魔修的百年修為,一旦步入此陣,陣法開啟,會被陣法強行在神魂上刻下印記,自此為期七七四十九日,此期限內對開啟此陣的人言聽計從。
設下此陣的人應當是方才那位逃跑的大乘期魔修,他許是要將她引到此陣法中,與她強行結下魂印。
但開啟此陣的人
是司黎自己。
她方才一腳踩了進來,將陣法打開。
關鍵是她進來沒有事,只有她一人這陣法成不了,誰知道下一秒晏行寂踏了進來。
這就有問題了,司黎眼睜睜看著陣法關上,將兩人困在其中。
司黎抓狂崩潰,她是化神察覺不到陣法很正常,但晏行寂可是個渡劫,他方才到底在發什么魔怔
晏行寂有些無措,他方到此處便被阿黎牽扯住心緒,心下的驚愕與歡喜讓他根本抽不出來心去觀察四周。
聽到司黎的驚呼后,也不知為何心猛地提了起來,飛身便朝她而來。
“阿抱歉,是我大意。”
他目光看過去,司黎的額上已經密布細汗,他是渡劫修為,這方陣法桎梏不住他,他隨時便能出去。
但是,他若是出去,陣法破碎,司黎會根骨盡廢。
晏行寂沉下眸子,淡藍的靈力傾泄而出朝司黎而去,涌進她的體內替她滋養著經脈,平息著陣法帶來的傷痛,司黎緊擰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的蒼白稍稍褪去。
在司黎的神魂印記雕刻完整后,金光與魔紋同時閃爍,司黎的額上浮現一道隱約的印記,隨后消失不見。
另一道金光出現在晏行寂身上,他眉目依舊清淡,額上的印記浮現,瞬息便消散隱入識海。
結魂引成了。
司黎是主,晏行寂是仆。
司黎小心翼翼抬眼看他,在清透的月光下,他的面容依舊清雋溫潤。
他輕巧地與她對視,雙眸相對的剎那,司黎清楚地瞧見他眸底閃過的一絲晦暗。
無比了解晏行寂的司黎虎軀一震:
你不要這么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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