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吻上她冰冷的唇,緊緊抱住布滿霜雪氣息的少女,眸中浮現繾綣溫軟的笑意“我陪你一起死好嗎”
淡藍的光芒大閃,斂鏡的悲鳴響徹浮屠川上空。
可劍光停滯在身前,晏行寂抱著阿黎等了許久,斂鏡的劍鋒依舊沒有刺下來。
他輕顫著睜開眼,斂鏡用盡了自己的修為違抗了他的命令,嗡鳴著定格在虛空。
而他的懷中,阿黎依舊閉眼沉睡,可她身旁的魂燈亮了。
“阿黎”
他輕聲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喑啞顫抖的不成樣子,晶瑩的淚水滑落滴在阿黎面上,他回過神來,慌忙擦去眼淚。
他以為她醒了。
但魂燈只是微亮便瞬間暗淡下去,任憑他如何哭求嘶吼,她依舊閉眼安寧地沉睡著。
招魂兩百年她依舊未回來,百年的孤寂,日復一日的絕望讓他難以忍受,于是他選擇自戧隨她而去。
可劍尖下來的那一刻,她的魂燈亮了。
他也因此多活了一百年。
此時,江陽縣,客棧內。
大堂里早已不剩什么人,晏行寂眸底的情緒漸漸平復,情緒穩定下來后,他又恢復了先前的淡然平靜。
“司姑娘,我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多的巧合,若你當真不是阿黎,我自不會多做糾纏。”
晏行寂已經離去,空氣中的冷香也漸漸消散,徒留司黎一人在原地驚愕。
碗中的面放了許久有些坨了,食之無味,她索性丟下筷子靠坐在木椅之中。
司黎想起來了自己一百年前的那場夢。
那是她死遁后第一次夢見晏行寂,夢中的她能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寒意,冰涼的讓她渾身發戰。
身邊有個熟悉的聲音,起初的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說著話,說著那些她聽不太懂的話,讓她格外不耐煩悶。
他又哭又笑,宛若一個瘋子,司黎終于認出了他。
是晏行寂。
他又說了許多話,他說要陪她一起死。
司黎想動,想說話,想掙扎,可身體沒有操控權,連晏行寂的聲音都漸漸聽不太清。
她不知過了多久,晏行寂的聲音越來越遠,神魂上傳來強烈的撕扯感,她的意識徹底消失。
再睜眼,就是在客棧內,她呆滯地躺在床上,身體有些冰涼。
司黎只以為是做了一場夢。
畢竟招魂這種事情太過荒謬。
可現在,司黎狠狠閉了閉眼,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那一次的她不是做夢。
她真的被
招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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