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黎依舊不明白,到底為何要廢這么大功夫去抓她
又是在即墨城外設下結魂引,被晏行寂打斷后又引她來到江陽縣,出動十二時方盤,還派了魔域四大護法前來。
一時之間陷入沉默,涼亭內安靜寂寥,藍衣少年和紫衣少女齊齊沉思,亭外掀起一陣微風,隨后帶來一股冷香。
司黎率先回過神來,回頭看去,容貌溫潤的青年一身白袍,面色蒼白有些疲憊,身形恍若削瘦些許,烏黑的眸子與司黎對視,眸底的情緒有一瞬間的復雜,隨后又重新恢復成那副安靜淡然的模樣。
好似不認識司黎一般陌生。
那件事之后他們已經將近半月沒見了,自打重逢以來司黎還從未見到晏行寂這般的模樣,陌生冷僻、淡漠疏遠的模樣,跟三百年前的晏行寂一模一樣。
不,還不太一樣。
三百年前晏行寂最初在她面前尚且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只不過后來被她發現了真面目后索性也不偽裝了,整個人就是孤傲冷僻又有點病的模樣。
現在的他像那時候的有病少年。
司黎咂舌,晃神的功夫晏行寂已經坐到了她的對面,修長冷白的手端起竹杯輕抿一口,末了黑眸沉沉盯著她。
他也不說話,司黎便也沉默著看著他,容九闕擰眉左右看看兩人,涼亭內一時冷場沉默無言,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四下安靜,晏行寂依舊沉眸看著她,用那種安靜淡然又有些晦澀的眼神,司黎無奈嘆氣。
她實在有些不明白晏行寂這人,有時候真的好像有病,莫名的執拗,莫名的怪異,一點也不像司黎知道的那本書中的男主。
男主晏行寂明明是個一心向道沉默寡言、冷心冷肺目標明確的人,有野心有手段,太上忘情修成天下第一。
可她見到的晏行寂,是個外好人,實際心比誰都狠的白切黑,人又執拗倔強,絲毫不像那個斬斷情根一路開掛的晏行寂。
“劍尊,你有”事嗎
“十二時方盤每三百年才能開啟一次,可煉化世間所有神器。”
溫軟的少女聲音和清潤的青年聲齊齊響起,司黎未說出口的話被晏行寂堵回去。
“什么”司黎茫然開口。
容九闕也擰眉看著晏行寂。
白袍青年輕抿口茶,隨后收回在司黎身上的目光看向院外的那片樹林,眸底情緒平靜。
司黎與容九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里依舊是一片樹林,今日雖然并未下雨,但天氣依舊陰沉,山體投下一片陰影,樹木靜止,蟲鳴鳥語盡數消失,整個樹林壓抑沉悶,流淌著潮濕的氣息。
晏行寂清淡開口“十二時方盤上一次使用是在三百年前,每三百年開啟一次。”
今年距離十二時方盤上一次使用剛好三百年。
容九闕反駁道“或許只是巧合。”
晏行寂并未理會他,而是看向司黎,兩人沉默對視,末了他微啟唇瓣“你可曾想過,只是抓你用得著出動十二時方盤嗎,魔域四大護法任何一個都能鉗制住你,為何要用十二時方盤這等三百年才能用上一次的神器,留作它用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