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月亮慢慢變圓,少女閉著眼
“惟愿阿寂,事事如愿。”
事事如愿。
可他唯一的所愿便是她。
成親那日她說過永不分離,生生世世在一起。
既然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宛如謫仙的青年直起身子,沉默地陷進無盡的黑暗,眸中血色魔紋越發明顯。
他要在她身邊,他應該在她身邊。
三百年,三千年。
永遠。
比他的生命長久。
比他的生命重要。
一路御劍飛奔到即墨城,司黎徑直奔進屋內,將自己留在柜中的東西一股腦都收進乾坤袋。
這客棧不要了,跑路要緊。
晏行寂一定認出她了,他那么執拗的一個人,一旦認出她絕不會放手。
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滄溟鏡的束縛,不用為了活命被逼著追在他身后獻溫暖擋傷害,不用承受他那毀天滅地般強烈的占有欲。
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自由的生活,晏行寂的生活中也不應該再有她,他應該好好修煉飛升大道的。
她的存在只會擾亂原書劇情,屆時世界崩塌她要死的
拿齊了自己這些年攢下的法器錢財,司黎毫不猶豫地轉身。
晏行寂應當被陣法束縛住了,一旦被關進戒律堂沒個十天半月出不來,她應該能跑的挺遠。
這般想著,司黎忍不住唇角掛起了笑意。
晏行寂,再也不見了。
少女笑著拉開房門,眉眼彎彎地抬頭,眸中光亮一窒,唇角的笑意緩緩凝滯。
昏暗的月光從青年身后披灑下來,他眉梢挾霜裹雪,隱匿在陰影處的輪廓線條清晰疏朗。
隨后在她眼前,眼眸漸漸紅潤。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司黎一步步后退。
他邁進了房門,隨后
關上了門。
門鎖扣上的聲音像是敲擊在她的大腦上,將她砸的一片眩暈,頭皮都開始隱隱發麻。
而青年眸底氤氳著瘋狂,清雋的面上帶著似有若無的溫柔與笑意,可身上的氣息卻霜寒絕望的讓人想要逃跑。
他一步步走近,冷香撲鼻而來,而她已無路可退,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
晏行寂終于來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牢牢攏著纖細的少女,富有壓迫性的軀體取代沉重的空氣,他修長溫涼的手撫上她的臉頰。
氣息,溫度,每一個都如煙花般在司黎腦海中炸開。
她一時間忘了推拒,怔然抬首,望向眼前的青年。
他垂首看著她,聲音繾綣溫柔
“阿黎,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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