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退后”
高大挺拔的人瞬間攔在她身前,斂鏡的劍意磅礴劈斬而去,巨大的威壓而過,在劍光觸碰到的一瞬間,那些祭魂尸化為一縷縷飛煙消散。
身前之人周身的靈力暴漲,吹動衣袍翩飛,望向眼前數不盡的祭魂尸后,身上是無盡的寒意。他正要一劍劈斬而去,身側傳來清淡的梅香。
司黎紫衣翩飛與他并肩而立“不必管我,我有自保的修為,我去解決祭魂尸,你去應對魔域來的那三位。
她沖入尸群,劍光四起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祭魂尸,纖細的身影在那些猙獰的祭魂尸間靈動穿行著,從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
看在青年的眸中,卻像是在與他劃清界限一般。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阿黎了,現在的她不需要他也能活的很好,始終停留在原地沒有絲毫長進的是他。
他呼吸一痛,緊抿唇瓣,忽略心口處的酸澀看向眼前的密林,眸光登時霜寒遍布。在密林深處,三道身影齊齊浮現。
彌裳依舊是那副穿著打扮,開叉的裙擺露出白皙纖細的腿,妝容精致眉眼如畫,身后是扛著大刀的羅喉和刑淵。
江陽縣的那一戰,煉於被晏行寂一劍斬殺,剩余三大護法身受重傷,趁他撕開十二時方盤之時逃跑。
這些魔修當真是煩人。
彌裳捂嘴笑道劍尊,我等可是特意等候你,將你逼下來可當真不易。她眼眸如波,嫣然一笑間當真是美艷動人。
晏行寂輕笑,微微歪頭,溫潤如玉的面上掛著盈盈笑意,將我逼下來
彌裳幾人愣神之間,他垂首一瞬,再抬眼之時雙目隱隱赤紅,原先清冷的氣質陡然間乖戾陰狠。他似是喟嘆出聲“我可是專門下來殺你們的啊”
三人瞳孔一縮,尚未看清不遠處的人是怎么動作,一陣冷香已經到了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斂鏡磅礴的幾乎毀天滅地的殺意。
幾只雜碎果真是煩人的很,省的去魔域找你們了,既然來了,今日便死在這里吧。
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平淡冰冷,尾音懶懶的拖長,漫天的黑霧間,晏行寂眸底血紅滾燙,氤氳著壓抑不住的瘋狂與嗜血。
三人脊背一陣
生寒,彌裳幾乎看到了死神,用盡畢生的修為護著自己的要害躲開。
可晏行寂的劍光卻還是掃過了她的胳膊,瞬間劃破血肉流出汨汨的血液,她被狠狠擊飛數十米遠撞擊到身后的大樹上,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落下,捂住胸口無助地低聲咳嗽著。
彌裳尚未反應過來,晏行寂的劍尖已經到了跟前,而她退無可退。頭皮發麻,美目瞪大,死亡的威脅逼近。
在劍尖即將穿透她的喉嚨之時,羅喉與刑淵齊齊擋在身前攔住晏行寂,與之廝殺在一起,隨之而來還有召喚來的數千祭魂尸。
彌裳提起的那口氣猛地松下,忽地吐出大口的鮮血。
而另一邊,司黎正在祭魂尸中廝殺著,她修為已是化神,但對付這些沒有神智的祭魂尸尚且如魚戲水。
只是這些祭魂尸幾乎殺不盡,密密麻麻從密林深處涌來,他們像是捅了尸窩一般。
司黎眉眼一冷,利落的劍起而過,身后已經倒下成群的祭魂尸,身前卻還在涌來源源不斷的尸群。
可下一瞬,一聲尖嘯響起,那些朝她瘋狂撲來的祭魂尸像是得了什么號令,迅速轉身朝身后撲去,司黎面對的威脅瞬間減少。
她定睛看去,只見從密林深處涌出來更多的祭魂尸,而它們撲向的方向是晏行寂。
白衣青年被羅喉與刑淵攔下,瞬間被萬千尸群淹沒。沖天的尸氣將虛空遮蔽,視線之處一片昏暗,只能看見密密麻麻赤紅詭異泛著魔紋的眼眸。
司黎心下一沉。
即使晏行寂是渡劫修士,但在魔域三位大乘期魔修與數萬的祭魂尸的圍攻下,他再怎么厲害也尚未飛升是個肉體凡胎,修為只會一點點被磨掉。
她眼眸一凝,纖細的身影一路穿行而過便要往晏行寂那邊去。
一條綾羅從遠處卷來,裹挾著濃郁的花香,帶著殺意朝司黎滾滾襲來,彌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