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確實很不耐煩與這些祭魂尸糾纏了。
司黎索性盤腿坐下,使出清潔術將自己身上的污血清洗干凈,悠哉看著晏行寂游刃有余地解決掉那些祭魂尸。
大約一炷香后,漫天飛沙緩緩停下,虛空中的萬把飛劍消散,斂鏡飛回晏行寂手中,司黎終于看清眼前的密林。
不得不說,晏行寂真是個破壞王。
司黎視野之內的樹木盡數攔腰折斷,巨石崩塌,遍地污血,像是經歷過一場大規模戰爭一般。但晏行寂做得對。
這附近有人界城池,倘若他們不管這些祭魂尸,屆時數萬的祭魂尸跑去進攻百姓,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司黎看著他的眼神帶了一絲欣慰,看來晏行寂在客棧說的那些話還是有幾分真的,他雖然孤傲有病,但確實不會掌天下蒼生開玩笑。
這般想著,她唇角帶了笑意。
晏行寂轉身之際,對上的便是司黎唇角含笑面容溫
和望著他的模樣。
無人知曉,他心尖幾乎在顫抖,呼吸微微一窒,在心口處帶起一陣炙熱難耐的癢,他猛地閉眼深吸好幾口氣,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不知有多久沒見到過阿黎這般看他,溫婉柔和,是他渴求了三百年的模樣。他再睜眼之時,眸中的情緒已被壓下,抬手收回結界朝司黎走去。
司黎起身看著晏行寂的手臂,白衫被劃破露出里面冒著尸氣的傷口,血水依舊還在往外滲著,他整個右臂滿是血水,順著修長的手一滴滴落下。
司黎抬起他的手,掌心覆蓋在他傷口上,溫暖的靈力傾泄而出。你受傷了,我替你療傷。
晏行寂救了她,她合該替他療傷。本來這傷應該在她身上的。
忽地,清潤的聲音傳來,青年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問道“阿黎,其實不用幫我療傷”用的。司黎抬眼看他,你救了我,我應當報答。
她劃線的意味太過明顯,晏行寂臉色陡然蒼白,呼吸一痛,唇瓣翕動幾瞬,可對上她倔強的眼神后,終究還是咽下了話。
他不能這么操之過急。
阿黎不喜歡那么強硬的他。
好。
晏行寂回了她之后也不再說話,周遭安靜沉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尸氣被一點點抽出,她垂首專注的看著他的手臂,長睫一顫一顫像是把蒲扇一般蓋在臉上,煽動他的心跳也隨之跳動。
身前的人是那般的纖細,站直只堪堪到他肩膀處,此刻目光全然落在他身上。
只看得見他,只有他。沒有容九闕,沒有別人。只有他在她身邊,在她眼里。
認知一出,他心口處一陣滾燙,被她全身心注視著的滋味令他喉口發緊。
內里幾乎毀天滅地的占有欲越發的強烈,另一只垂下的手在輕輕顫抖,眸底的情緒越發氤氳濃郁。
好了,尸氣已經被拔除,你多加調養司黎抬首,口中的話漸漸被咽下,對上身前宛如謫仙的青年。
他神情平淡,可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看著她,漆黑的眼眸星光點點,眸底滿是瘋狂繾綣的愛意。
司黎與晏行寂成親的那一
年,在床第間曾數次見到過他這般眼神。
他喜歡死死按著她,用這般滾燙的眼神看著她,又急又兇,讓她只能無力地仰首接受他的親吻。看他輕輕吻去她面上的淚水,聽著他一遍遍在耳邊喊她“阿黎,我的。”
“阿黎,別怕,接受我。”“阿黎,愛我。”他用這般的眼神,說著那些令她羞紅了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