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領著她去賬房交錢開房,司黎爽快地從乾坤袋中取出靈石,拿著鑰匙正要轉身往開好的屋內而去,三娘叫住她。
姑娘,稍等一下。
三娘偷偷摸摸遞給她一個玉瓶,司黎茫然地接過,打開瓶口輕嗅一口,沁入鼻息的滿是雪蓮的清香,帶著幾味中草藥香。
她并沒有聞到些許奇怪的東西。
姑娘。三娘湊到她的耳邊,“那公子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奴家在這霓湘樓這么多年,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個天賦異稟,身體頂好腰有勁的。
司黎
三娘瞧見她不懂,耐心地與她解釋“這藥膏可是我們霓湘樓特制的,都是給姑娘用的,若是那公子弄得你疼了,就涂上些許,冰冰涼涼的也不至于唔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司黎伸手捂住了嘴,瞪大美眸看著臉已經羞紅成一片的司黎。
司黎“我知道了,多謝三娘”
在三娘促狹的目光中,司黎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處,直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司黎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翹著腿,一旁的桌上擺著她今日尚未吃完的吃食,她便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等著晏行寂被領來。
窗戶并未關嚴,一陣陣夜風時不時順著縫隙吹拂而來,吹亂她額前的碎發,涼快又清新,吹散些許這屋內的熏香。
或許是青樓的緣故,這里的每間屋內都燃著熏香放著香爐,連床榻的木料都被那香熏透,這香氣可讓人渾身燥熱經脈翻涌,長時間久待下去便會熱火焚身。
司黎是修士,自是不受這香的熏染,但她依舊覺得難聞,直刺激的她上頭。
她等了許久都未等到他,天色也已黑透,今日忙碌了一天的司黎有些昏昏欲睡,抵在軟榻邊的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歪著。
她是在一陣霜雪氣息間醒來的。
宛如雪后春山,到處都是清冷的雪松香,將那刺激的她幾乎作嘔的熏香吹散些許,昏漲的大腦也清醒許多。
她被抱在晏行寂的懷抱,高大的青年毫不費力地將她橫抱在懷中,如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司黎忍不住推拒了下“晏行寂,放我下來。”
可他并未理會,只是將她往懷里更加攬了幾分,隨后柔聲道“不要吹風睡覺,這里天氣冷,你的劍法偏陰容易著涼。
他快步將她放置到床上,起身關上了被司黎打開的窗。
司黎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看他,你方才去了哪里,我等了你許久。晏行寂方還柔和的神情一窒,臉色迅速冷淡下來,耳根處涌上一陣薄紅。司黎瞇了瞇眼。
晏行寂無措地別開眼“無礙。”
他這般反應,司黎陡然明白了。估計三娘又拉著他去傳授“知識”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在晏行寂羞郝的目光中上下打量著他。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翩然若仙,寬肩窄腰。
她目光落在他的腰身。
玉帶上用銀線繡著青竹,勾勒出勁瘦筆直的腰身。司黎知道,若是那衣衫解開,底下會是怎樣的一副誘人的身軀。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與晏行寂成親的那一年,他們幾乎夜夜纏綿。
他后來那天賦異稟的模樣,誰能想到兩人成親那晚晏行寂連地方都找不對,讓司黎笑了他大半年。
司黎看著他的腰身露出認可的神情,三娘說的對,確實有勁。
輕笑聲傳來,司黎聞聲看去,晏行寂一張清雋的臉上盡是笑意,先前的羞郝陰霾消散,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
“阿黎在看什么”
不知是不是司黎的錯覺,晏行寂此時的聲音干澀沙啞的不像話,低醇濃厚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她耳根登時一陣滾燙。
她有些懊惱,明明兩人睡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現在對著他
這張臉還是會感慨發愣。
她索性轉身朝里側躺去,裝作不在乎地說“沒看什么,在想一些事情罷了,睡覺吧。”
晏行寂眸光頓時暗下,唇角的笑意緩緩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