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羌。
魁羌的目光越過晏行寂和容九闕,反而輕飄飄地看向司黎,暗紅的眸子泛著血腥的殺意,瞳色冷得可怕,戾氣在眸底翻涌。
隨后,他勾起了唇。
冰冷空曠的聲音在漫天黑夜中顯露“司黎,今夜死在這里吧。”
司黎還未有所反應,不遠處立著的兩人面色齊齊一沉。晏行寂緊抿著唇,清雋的面上明明沒有絲毫表情,原先清冷的氣質卻陡然間變得陰沉詭譎。
而曾經好脾氣的容九闕臉色也沉了下來,因著危機和情緒的起伏,一雙琉璃色的淺瞳變為獸瞳,氤氳著濃濃危險。
做夢
青年與少年齊齊開口,隨后兩道身影快如閃電,直直朝虛空沖去。魁羌與晏行寂廝打在一起,羅喉與刑淵則攔住容九闕。
司黎往虛空看去,只見那白影與黑影快出了殘影,兩人周圍的靈力不時炸開,強大的威壓令在結界內的司黎不由得怔愣。
魁羌竟能與晏行寂打成平手
這可是本以晏行寂為男主的書,在這個階段沒有人可以比他更強,甚至渡劫都只有晏行寂一人,在晏行寂未曾飛升之時,所有人都不可能突破大乘后期。
而原書中根本沒有魁羌這個人。如今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個連魔主都對其言聽計從的人,甚至修為堪比晏行寂。
他知道一切,比她自己都知道的多。司黎眉心忍不住緊蹙,可下一瞬一聲重響喚回了她的意識。
她循著聲響看過去,之間一抹藍影被從虛空之中狠狠擊落在地,砸在地上蕩起一陣煙塵。
可那藍衣少年迅速從地上起身,便又再一次朝虛空中的羅喉與刑淵兩人沖去。
司黎下意識要抬腳,容九闕也只是大乘初期,對上羅喉與刑淵兩個大乘期必然討不了好處。
她在將要邁出結界之時回首看了一眼彌裳,她面色蒼白如雪,原先的魔紋已經漸漸褪去,始終冷著眼看著正與晏行寂廝打的魁羌。
司黎沉默一瞬,留下一句照顧好宣霓湘。
隨后少女飛身邁出結界,朝正與羅喉刑淵糾纏在一起的容九闕而去。
阿黎,你出來作甚,回去瞧見司黎來之后,容九闕連忙沖她大喊,少年方還淡然的面上浮現焦急。
司黎并未理會他,在羅喉趁容九闕不備要偷襲之時召出卷星與他斯打在一起。
“阿闕,專心迎戰。”否則今日他們都要死在這里。
瞧見少女冷著臉迎戰羅喉不再看他,容九闕微抿唇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那方正與魁羌作戰的晏行寂瞧見司黎后手上的動作一頓。
少女利落地挽出一個個劍花,眉眼沉著安靜,即使對上比自己高上一整個階級的羅喉也不遑多讓,纖細的身影在羅喉的大刀下靈活地躲閃著。
晏行寂看了一瞬,在魁羌朝他打來之時收回了視線。他的阿黎,從不需要躲在他身后。
晏行寂手執斂鏡,磅礴的劍意朝魁羌劈斬而去。
魁羌一邊迎戰,森然的聲音傳來“晏行寂,你是渡淵劍尊又如何,你殺不了我。”
晏行寂只沉默著不回答,劍光一次次劈斬過去,白袍上被魁羌的氣勢割裂出道道血恨,冷白的臉上也浮現出血痕,往日整潔的玉冠此刻有些歪扭,及腰的長
發凌亂。
而魁羌也好不到哪里去。
晏行寂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面對他的殺招絲毫不退讓,只陰沉著眸子一心想要取他的命,斂鏡一次次自他身上劃過,不多時便已遍體鱗傷,殷紅的血珠順著滴落。
在晏行寂又一次狠狠刺中他之時,魁羌眼底血紅,死死握住晏行寂的劍身,“晏行寂,你要與我一起死嗎
晏行寂面色不改,渡劫的威壓不斷加注到劍身,唇角勾勒出嘲諷的笑意“你錯了,我不會與你一起死。
死的只有你,一只無名的雜碎也敢圖謀阿黎
魁羌的眸底徹底陰沉,周身的氣勢大漲。“那今日便看看我們誰先死在這里”
他必須要把晏行寂先弄死,有這廝在,他永遠都動不了司黎分毫,永遠都取不來滄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