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
司黎跟容九闕認識了三百年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
少年臉色不太好,唇色淺淡,往日意氣風發的臉上此時帶著明顯的驚愕,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黎和她身后正嚶嚶痛哭的猈虎。
司黎“其實我打得不”重。“阿黎,打得好”少年臉上綻開笑容,步伐有些虛弱地朝司黎走來。
他的發情期被自己強行壓制下去,體內的經脈被沖斷好幾根,多虧了晏行寂乾坤袋里的靈藥吊著才能不跌倒在地。
司黎看著容九闕大步朝她走來,尷尬地笑了笑。
少年卻只是說“敢用阿黎的身體行不軌之事,該打。”他眉目俊朗,看著司黎的眸子是繾綣溫柔。
司黎只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太過火熱。容九闕怎么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以往的他并不會這般看她。
司黎有些不適應,目光飄忽之間對上容九闕身后站著的人。白衣青年長身玉立,衣衫上依舊有著血水,臉上的黑紋蜿蜒爬行,又在轉瞬間被他強行壓下。
他的毒素還未完全拔除,只是被他自己強行壓下罷了。
晏行寂看著不遠處的司黎,紫衣少女冷白的面容上掛著幾絲血痕,衣衫被劃破好幾處,沾染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是為他負的傷。
晏行寂抿了抿唇,瞧見她傷痕累累的模樣,心下的酸澀卻撲鼻而來。
司黎走后不久,晏行寂強迫自己從昏迷中醒來,睜眼卻并未看到司黎的身影,只看到一個躺在不遠處生死未知的容九闕。
他在那一刻其實不想管他,左右他與容九闕并無干系,兩人甚至互相厭煩,容九闕還對司黎圖謀不軌。
可司黎將容九闕當成好朋友,在他未陪在司黎身邊的那三百年,是容九闕一直陪在她身邊,對她照顧有加。
他不能不管他。
于是忍著重傷的身體助他平息沸騰的丹田和經脈,用靈藥為他修復經脈,喚醒了容九闕。可容九闕睜眼便說司黎獨自去找了妖丹。
在那一刻,晏行寂的心底竟不是歡喜阿黎愿意救他,而是恐慌。他有一瞬間竟連路都走不穩,跌跌撞撞奔出洞穴朝司黎消失的地方追去。
阿黎
,阿黎。他從不需要她來救,若要她以性命為代價來救他,他情愿死去。
晏行寂與容九闕在飛奔向銀月焰狼老巢之行時,感受到了東南方向屬于卷星的劍意。那劍意磅礴強大,兩人直接改變方向朝這里奔來。
隨后便看到了司黎狂揍猈虎的一幕。
晏行寂看著眼前有些尷尬的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樣的阿黎,頗像之前在青霄劍宗時的阿黎。
司黎越過容九闕,將妖丹遞給晏行寂,你快吸收,將毒素壓下。
晏行寂也不推遲,在幽冥鬼域他不能受傷,否則便護不住阿黎。
青年閉眼將妖丹吸收,淡黃的靈力滲入經脈之中,爬上臉頰的黑紋漸漸消散,毒素一點點被清除干凈。
在晏行寂療傷的途中,司黎始終看著他,目光半點沒有偏移。
身后的少年看著看著面色便冷淡下來。或許司黎自己都不清楚,她對晏行寂的態度比之之前已經改變了些。
即使只是一點細微的變化,但容九闕是局外人,依舊看的清清楚楚。不似當初在十二時方盤和霓湘樓的時候,那時的司黎對晏行寂只有淡漠和抗拒。
一切是在什么時候改變的呢
少年眸光微動,眼底似有濃云翻滾,心底像是被密密麻麻地刺中,泛著尖銳的疼痛。
那猈虎瞧見對面的幾人并未在意它時,起身鬼鬼崇祟地便想要逃跑。可下一瞬,眼前藍影一閃而過,一人攔在它身前。
它垂首看去,那容貌俊朗的藍衣少年在它身前,一張臉陰沉的可怕,周身屬于大乘期的威壓幾乎要將它壓死。
猈虎“撲通”一聲便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