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少年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只是有些難受,是不是三百年前我們沒有先遇到,這輩子便只能錯過了。
司黎看過去,容九闕的側臉線條模糊,長睫垂下,往日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在有些蔫蔫的頹廢。她無奈開口“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我與晏行寂不會再有可能,與你也不會,與遇見早晚無關。
司黎下頜抵在膝蓋上。
她在原世界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從小孤身一人長大,卻一朝猝死被送到了這里。
她被困在這么一個陌生的世界,被迫走那些劇情完成任務,為了活命做了許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她想重新做回自己。
與晏行寂、容九闕無關,她只是想做司黎罷了。青霄劍宗的掌門夫人、妖域的妖后,都不稀罕。
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太過驚世駭俗。
容九闕卻有些接受不了,少年怔然愣神,目光茫然漫無
焦點。
他有些不甘心“就真的不會喜歡嗎,阿黎喜歡什么樣子的人,我都可以成為阿黎喜歡的類型,我會讓阿黎成為妖域的王后。
司黎聞言有些頭大,阿闕,你是妖域的少主,你已經很好了,天賦異稟,心性純善,日后必定能成為妖域偉大的王,會有自己疼愛的妖后,為何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攤開手,頗有些擺爛的意味,“我有什么呢,我這人三百多歲還只是個化神中期,胸無大志只想茍命,吃喝玩樂才是我最喜歡的,我當不好妖域的王后,也不喜歡困在后殿。
“我要自由自在的活著,我要去看這世間大江南北,而不是成為你的王后,終生只能圍著你轉圈,存在的唯一價值便是誕下你們皇室的子嗣。
“那樣的生活”司黎冷著臉看他。”是對我的不公平。
容九闕愣了愣,喉口有些發梗,徒勞地解釋著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會讓你過那樣的生活,我只會有你一個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想要子嗣便不要
司黎卻是笑出了聲,并不是嘲諷,而是發自內心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阿闕,你確實是有些年幼了,等你成為妖王后,會發現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居高位者,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個妖域,不是自己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的。
“你說不要子嗣便不要子嗣,說只有我一人,可是阿闕,你是妖王,妖域準許你沒有子嗣嗎,若我遲遲生不下子嗣,你們妖域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我妖后的身份,定會逼你再納妃。
“你說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我是妖后,一言一行代表妖域,外界有多少人盯著我呢,我能爽快地喝酒吃肉大聲唱歌嗎
你說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不怕我出門被魔域或者有心之人擄走,借此來威脅你嗎她一句話接著一句話,其實聲音很平靜,甚至是帶著笑意,可容九闕卻漸漸慘白了臉。
“阿黎”
他想開口解釋,不會的,他不會的。他真的只喜歡她只會娶她,她不要子嗣就是不要子嗣。
可還有呢,司黎說的另一方面呢等她成了妖后,她真的還
能如現在一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嗎
他突然發現,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他不想看司黎活得那般拘束,如他的母妃一般在妖殿生生磋磨掉生命力。
那樣的司黎,會要了他的命。
司黎莞爾一笑所以阿闕,你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合適的人。一個愛你的,一個你愛的,一個端莊得體能做妖域王后的人。
司黎閉眼不再看他,光亮打在她臉上,明明線條依舊柔和,可一棱一角卻像是在狠狠扎著他的
他喉口有些干澀“那晏行寂呢,你不愿意做我的妖后,青霄劍宗的掌門夫人與妖后有什么區別
司黎長長嘆了口氣,睜開眼看著眼眶有些微紅的少年,“阿闕,合著我之前講的那些你便沒聽進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