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死的
住手,阿闕,住手可少年依舊死死抱著她,桎梏著她的雙臂,任由浮屠惡鬼撕咬著她。
容九闕,我讓你放開我,住手
司黎忍不住想要用靈力打向他,可少年依舊沒有松開她的趨勢,那將要打在他身上的靈力被司黎生生截回。
司黎怒吼道“容九闕,住手,不許催化妖丹”
可少年卻將腦袋疲憊地放在她肩膀上,“阿黎,喜歡你的不是妖域的少主,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罷了,為你而死,我求之不得。
“阿黎,我不能讓你死。”這條命本就是她救的,合該還給她。
在霓湘樓他與晏行寂說的那話不是假的,也不是氣話。
晏行寂,你能為了她生為了她死,我也能。
只是可惜,晏行寂沒在這里,不然他高低炫耀一下。容九闕從不輸他。
司黎幾乎想要劈開他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個妖域的少主要與這些浮屠惡鬼同歸于盡。
不行,容九闕不能死他不能死她來到妖域另一個目的便是救他
丹田處一股熱意騰涌上來,那停滯了百年的修為正在一點點沖破束縛,像是游龍在騰飛,經脈中翻涌滾燙。
在少年身上騰起磅礴的靈力之時,司黎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將他狠狠擊飛。
她能感知到自己體內的丹田在沸騰,可她顧不得那么多,只拼命跑向容九闕,靈力護在周圍擋住那些浮屠惡鬼。
少年已經昏迷,她探向容九闕的經脈,丹田內的妖丹尚未完全催化。
司黎忽地便松了口氣。
那些浮屠惡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拉回裂縫,隨后裂縫消失不見,恍若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而虛空中的烏云聚集起來,雷電穿梭在厚重的云層之中,不同于之前下雨時的雷電,這是劫雷。司黎的丹田沸騰,眼前有些模糊,灼熱的氣息在體內翻涌。她要進境了。
她看了眼地上躺著意識不清的容九闕,少年的藍衣上都是咬痕,血水汨汩順著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將整個衣衫染透。
司黎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掙扎著跑向遠處,那云層則跟著她一起移動。不能在這里,會誤傷阿闕。
她跌跌撞撞朝遠處跑去,眼前模糊不清,唯有丹田內的熱意滾燙洶涌。
司黎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因著無量劍法偏陰,她的經脈受到損傷
,修為已經停滯了百年,任憑司黎如何努力都突破不了,像是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結界在阻攔,她停留在化神中期已經不知多少年。
晏行寂為她修護經脈后,靈力突飛猛進激增,她知曉自己不日便要進境。
可偏偏是今日。
偏偏在幽冥鬼域的禁地之中,偏偏在她大戰之后靈力所剩無幾時,這劫雷竟然出現在這里。
這么多的巧合,一個接著一個的巧合。簡直荒謬得難以置信。
她終于無力跌倒在地,仰首看著那劫雷,濃云翻滾之下,是穿梭著的電閃雷鳴。
那堪比她腰肢粗壯的劫雷朝她狠狠砸下,脊背上頓時劇烈的疼痛,像是連肌膚都被灼燒掉大塊,她忍不住伏地低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