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伯們勞煩替我轉告,當我死了吧,霧玉崖我也不想要,那里太冷了。
“晏行寂,我想等事情結束后去看看這大江南北,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有很多東西對我來說遠比大道重要,我想到處走走看看,走累了便找個地方定居吧。
晏行寂狠狠閉了閉眼,握著她手腕的手緩緩松開。
司黎借此離開他的范圍。她看著那長睫輕顫的青年,垂在一旁的手緩緩捏緊。
“晏行寂,這世間比青霄劍宗繁華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以后也不要整日拘在浮屠川
和霧玉崖,多出去游歷游歷,四處看看,年紀輕輕的不要活得跟個老古板一樣,若不知道去哪里玩可以來問我。
“我我不確定自己的心回來后還會不會愛人,我已經不是三百年前的那個小女修了,這些年我見過許多人許多事,心境不復當初,對你或許并不會再有曾經那般炙熱的感情,不是你的錯。
她也只能這般解釋。
司黎安慰他“晏行寂,別想太多了,浮屠川危在旦夕,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晏行寂怔然看著她,忽地想起了三百年前他們出任務除魔之時。彼時的他不耐地推開司黎抱著他臂彎的手,也是這般態度“現在是除魔,不是兒女私情的時
候。
此時三百年后,是她推開了他“浮屠川危在旦夕,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
其實阿黎比他要好上許多,不是嗎
她說不愛就是不愛,會一直大步向前走,永遠清醒獨立追隨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他還停留在原地任憑執念纏身,道心盡毀,被情愛所困毫無長進。
越活越回去。
“晏行寂,天色晚了,回去休息吧。”
司黎頓了一瞬,抬手示意了下手中已空的油紙“板栗很甜,你回去吧,早些休息,晚安。
晏行寂視線虛幻,心口處有什么東西在涌動,脖頸處的皮膚下蠕動著的奇怪東西一點點往心脈而去。
司黎不看那呆愣在原地的青年,轉身朝屋內走去。屋門被關上,唯有晏行寂還在院里。
晏行寂視線虛幻,心口處有什么東西在涌動,脖頸處的皮膚下蠕動著的奇怪東西一點點往心脈而去。
他愣了許久,看向緊閉的屋門。殿內昏暗,她應當是歇下了。
青年垂下眸子,一顆晶瑩的淚水順著鼻梁滑落,在地上暈出濃墨,垂在一旁的手攥緊,四周昏暗無光,他一張臉晦澀不明。
大大
在司黎他們進幽冥鬼域之前,妖域便已經著手開始布防,防守嚴密,以應對突發的異況。而自那日起司黎已經半月未曾見過晏行寂,聽妖王說他在療傷。
她在那一瞬間頓住,喉口有些發梗,心口處些許郁悶。
此時,司黎回過神來之時,周遭的景色熟悉,儼然快走到了晏行
寂的住處。她竟莫名其妙下意識順著這條路走。
她抿了抿唇,正要轉身離開,眸光瞥到遠處走來的一抹身影。黑衣人身影高大挺拔,腰間別著一柄短棍,通體漆黑,幾乎與衣衫融為一體。
那是風珩,是妖王身邊的侍衛長,跟隨著妖王已經一千多年,整個妖域上下格外敬重他。司黎在瞬間便掩蓋了自己的氣息,躲閃到一旁的樹后。
有些不對勁,風珩為人是格外溫潤知禮的,雖然外貌凌厲,但性格完全就是老好人,司黎來到妖域這些日子與他打了不少次交道。
而不是現在這副冷著臉,眉眼間毫無溫度的模樣。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司黎實在有些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