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立于數萬妖兵之前,臉色蒼白,穿著戰甲手執長刀,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卻依舊冷著眼堅定不移地看著魔將前負手而立的魁羌。
魁羌輕蔑笑出聲,容驍,沒想到兩千年前在須彌芥子之界你竟然沒死。
容驍神色復雜,你如何得知我去過須彌芥子之界。這事他們出來從未告訴過別人。
魁羌卻并未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懶散地環視一圈已所剩不多的妖兵。
你們妖域的靈脈被我們轉化完全,打算靠著容九闕拿過來的那些靈脈便想要逆風翻盤嗎,異想天開。
容驍卻只是繃著下頜,始終擋在數萬妖兵身前。
啊,對了。”魁羌微微歪頭,面具下露出的嘴裂開,“容武死了。
容驍淡然的神情一寸寸瓦解。原先冷靜鎮定的妖域瞬間炸鍋。
他死了,剛死的,被那個叫唔,風珩吧,一槍穿胸而過,死的一定透透的。魁羌惡劣地笑著,“你那好大孫子哭的可慘了,你覺得以他現在的心態,還能安心作戰嗎
容驍聲音顫抖魁羌我殺了你
他作勢便要提刀朝魁羌砍去,魁羌眸底的光頓時晦暗,一抹笑意自眼角劃過,安靜地等著容驍自投羅網,身后埋伏的魔將已經準備好偷襲。
可這時,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帶著
不容置喙的決絕橫插在容驍面前。撼天動地的威壓覆蓋下來,將容驍攔住,也攔住了魔族的偷襲。
白衣青年翩然落地,衣衫上沾著些許血跡,眸光冷淡。隨后一身姿纖瘦的少女落在他身邊,緊跟上的是藍衣少年。
“祖父。”
沙啞的聲音傳來。
容驍回過神來,顫抖著身子看向容九闕。
少年的衣衫已經破損不堪,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眼眶紅的嚇人,冷白的臉上沾著血痕。
容驍忽地便確定了。容武真的死了。他唇瓣翕動著,淚卻落了下來。
容九闕一步步朝他走來,容驍顫著手揉了揉他的頭。好孩子,莫怕,祖父在
容九闕點點頭,目光朝妖族的軍隊看去。
領頭的是他的兄長和阿姊們,都是妖域的皇子和公主,在大敵來臨之時皆身穿戰甲沖在第一線。
這是父王在世時教導他們的。
他們生來受著妖域子民的敬仰,便承擔著為他們戰死的責任與宿命。無論何時,都要以身相護妖域子民。
他的兄長阿姊們皆淚流滿面,朝他點頭,眸中滿是悲痛,卻無一絲害怕。
容九闕忍住眼淚,少年執劍,拇指上屬于妖王的骨戒熠熠生輝。他周身的氣壓凌厲,眉眼冷沉,往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在此刻真正長大。
他一字一句
妖域延綿萬年繁榮昌盛,與魔域開戰數次從未敗過,千秋史載,兵戈錚然,歷代妖王心懷昭昭河山朗朗乾坤,護妖域萬世太平,今日亦如此。
“我容徇,便是妖域的新王,誓與妖域共存亡。“今日過此線者”
凌厲的劍光橫亙而去,在魁羌身前落下,黃土漫天,海水被威壓裹挾著炸開。碎裂的聲音響起,泥土寸寸瓦解陷落。
少年負劍而立,馬尾被厲風吹起,眉眼間盡是殺意。
他輕輕啟唇
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