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嘉對人的情緒很敏感,當即就察覺到不對“江姨”
“簡嘉”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簡嘉渾身一僵。
法式旋轉的雕花樓梯口,簡星洋穿了一件寬松的襯衫,皺眉看著他“你怎么在這里”
簡嘉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母親去世后,他名義上的生父簡證南把他領到了一棟別墅里。他還記得簡證南拽著他的手向他新的妻子介紹他的名字,簡星洋就是這么高高在上的站在二樓,厭煩地盯著他。
誰讓你來我家的。
這是簡星洋對自己說得第一句話。
從那天起,簡嘉就不在有家了。
“跟你沒關系。”簡嘉平靜地開口,看向江姨“江姨,貝貝呢”
“什么叫跟我沒關系簡嘉你能不能要點臉”簡星洋冷笑一聲“這是我男朋友家,你憑什么出現在這里”
“所以呢。”簡嘉在極度憤怒的時候,聲音反而是極度平靜地,近乎有一種冷漠的鋒利“抱歉,我沒有你媽的本事,喜歡上趕著給人做小三。”
“你”簡星洋臉色一白,他媽做小三的事情在整個云京都不算光彩,是他的雷區。更何況簡嘉還是前云京市市長任書禾的獨子。
任書禾去世不到一年,丈夫簡證南就跟小三鬼混到了一起,還有個幾乎和簡嘉一樣大的私生子。
有輿論壓力盯著,簡證南到現在都沒能跟小三正兒八經的登記結婚。
簡嘉懶得理他,轉頭在房間里找貝貝。
簡星洋翻了個白眼“別找你那死肥貓了,你有病吧簡嘉,什么垃圾都往人家里撿,我貓毛過敏你不知道啊”
“你什么意思”簡嘉看著他。
簡星洋捏著鼻子“那死肥貓被我扔了,沒日沒夜的叫吵都吵死了,養不熟的白眼狼。”
江姨為難道“小簡,阿姨也沒辦法”
“沒事。”簡嘉感覺自己聲音在發抖,他冷靜地問“簡星洋把貓扔哪兒了”
“好像是綠化帶那邊哎,小簡你去哪兒,外面下著大雨呢”
簡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別墅里跑出來的。
回過神已經在小區里轉了兩圈了,初夏的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珠砸似的落在他身上,沒一會兒白色的短袖就被打濕了一半。
簡嘉一邊往角落里找貝貝,一邊又挑著能避雨的地方走。
實在躲不了雨,才抱著頭跑兩步,一番折騰下來,貓沒找到,人比流浪貓看起來還狼狽。
眼看雨勢愈大,簡嘉實在沒辦法,只好先到亭子里躲一會兒雨。
剛站定,就聽到了幾聲微弱的“嗷嗚嗷嗚”,貝貝叫起來和其他的小貓不一樣,聲音跟報警器似的,簡嘉一聽就認出來了。
“貝貝”
“嗷嗚嗷”
不遠處的草叢里面,跳出來了一只肥肥胖胖的藍白,毛發被打濕成一簇一簇。
看到簡嘉,貝貝跟找到走失多年的親爹似的,一個火箭速度就竄了過來。
簡嘉被它氣個半死,抱起它聽貓委屈巴巴“嗷嗚”兩聲,又沒出息的心軟。
“你氣死你爸算了。”簡嘉掐它屁股出氣,又把貝貝囫圇塞進懷里,一只手擋在頭頂,想回亭子避雨。
結果剛轉身,就撞到了人。
簡嘉沒站穩,先是聞到一股和雨水截然不同的無花果的木質香,然后再是被人的手臂扶了一把站穩。黑色的傘擋住了傾斜向他的大雨,簡嘉抬頭看去,視線里驟然闖入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師哥”簡嘉愣了一下。
“嗯。”陳泊生應了一句,簡嘉很快發現對方戴著藍牙耳機,顯然是在打電話。
他連忙識時務者地站好,示意陳泊生先打電話。
自己乖乖地抱著貓等他打完。
徐謙在那頭“喂喂喂”半天“還沒回我話呢你今天跑去你哥那兒干啥怎么不說話了”
“有事。”陳泊生聲音冷淡。
“你能有什么事”徐謙迷惑。
“沒什么事。”陳泊生語調散漫,打量了一眼渾身濕透的簡嘉“來撿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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