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廳內,新人入場的音樂已經戛然而止。
全場的燈光再一次暗下來,司儀上臺之后,只有一盞追光燈落在舞臺上。婚宴廳其余的角落都隱藏在幽深浪漫、水波紋似的緋色昏黃的染色燈下。
手機里錄制的畫面瞬間暗了不少,攝像頭捕捉不到人像,模糊了一瞬。
陳泊生順手的事兒,就抬手從簡嘉背后繞過來,像是一個背后抱的姿勢似的,調整了一下他手機屏幕的攝像機聚焦。
發什么呆呢陳泊生好像完全沒說過剛才那話似的,正常的不得了。
簡嘉下意識道“沒呢,師哥。”他也終于回過神,看了一眼陳泊生。
嗯。
非常正經的表情。
簡嘉覺得陳泊生剛才那話說的有點兒意有所指的暖昧。結果這會兒又不確定了,陳泊生的眼神正直的下一秒好像就要入黨。
可能是自己先心術不正。現在聽陳泊生說什么都能做份閱讀理解。
簡嘉把視線落到屏幕上,笑了聲,岔開話題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技術用來做婚禮攝影,確實屈才了。
他既然決定要試探了,過了心里那關,說出來的話越來越熟練,簡嘉有時候覺得自己也蠻有“渣男”的潛質的既然如此,師哥有何高就
“什么”陳泊生看他。
“總得讓小簡同學看看您在婚禮上學習的成果吧。簡嘉一本正經的說然后視情況而定,看師哥還能干點兒什么其他的活吧。
陳泊生對簡嘉的反應到有點兒意外。這財迷還真順桿子往上爬了哈,師哥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是吧
大少爺有點兒涼涼的笑了聲多著呢。
簡嘉謙虛道好巧,我也有空。洗耳恭聽一下陳老板
換成別的人都不能跟簡嘉在這兒打這么幼稚的嘴炮。要不怎么說兩人能住到一塊兒呢,一個三歲一個五歲,現在加起來年齡還沒方天一鞋碼大。
幼稚的較上勁兒了。
簡嘉還以為陳泊生的學習是跑火車胡諂的。沒想到話音一落,還真能讓他說兩句上來。
迎賓的人數,舞臺的搭建,舞美的布置,音樂的選曲。專業術語一套一套,講的簡嘉一愣一愣。
直到司儀對新人的介紹完畢。
陳泊生慢悠悠道“還想聽啊”
簡嘉點點頭還有嗎師哥。
“有呢。”陳泊生陰陽怪氣但接下來的有聲朗誦是收費環節。
不能吧。簡嘉意猶未盡你剛說婚宴布置成星空的穹頂,怎么設計的
“收費呢,室友。”陳泊生這么想知道以后自己來我婚禮上看。
啊這不太好吧。簡嘉面上跟他插科打諢,聽到這句話心里著實“咯噔”一聲,然后若無其事的問一年后就能辦婚禮,師哥這是有情況啊
簡嘉試探地心驚肉跳的。
婚宴廳場地大,簡嘉為了把新人入場拍的清楚一點。從他們的12號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站在舞臺下面。
陳泊生此刻正往12號桌的地方走,聽到簡嘉這句話,腳步一頓。
簡嘉十分自然的放下手機,無事發生的跟上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能說啊
沒。陳泊生是那種非典型的單眼皮,是簡嘉看到過單眼皮里面最大的眼睛了,狹長鋒利,薄情又冷淡,眼皮上還有一顆小小的痣。
垂眸看著簡嘉的時候,簡嘉被他看得心跳加快了一秒。
接著,陳泊生才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