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家廟(2 / 2)

    他話雖說的冷硬,可心里憶起婉竹清瘦似素縞的沉靜模樣,憶起她那日俯在自己身下時瀲滟著純澈的明眸,以及那一句“我心悅世子爺”。

    但凡他有一絲清明的神智在體,也知曉當時在那等境遇里,這外室是為求自保才會絞盡腦汁地編出了一句“心悅”來哄騙他,而非出自她真心。

    她也許心悅自己,可心悅的定是他帶來的權勢與地位,而不是他這個人。

    想清楚了這一點后,齊衡玉便竭力驅散了心內的惘思,只與靜雙說“退下吧。”

    他端起茶盞,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身形巋然不動的靜雙,“還有什么話要說”

    靜雙鼓足了勇氣,垂著頭聲音悶悶地說道“金玉遣人來給奴才送了信,說是婉竹姑娘這幾日食欲不佳,還時常身子懶懶的。”

    齊衡玉握著茶盞的手一頓,璨若曜石的眸子爍著些光亮,他凝望著靜雙,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得了他的首肯后,靜雙才道“奴才想,婉竹姑娘是不是懷上了身孕”

    這幾日雨霧不停。

    婉竹將經書抄了一半,膝上跪著的蒲團沾染了水霧,跪久了只覺得渾身上下也染上了一股陰干的霉味。

    金玉舉著油燈入廂房,將容碧描到一半的花樣子放在了袖袋里,見婉竹仍靠在迎枕上讀著經書,免不了嘮叨上一句“姑娘仔細眼睛。”

    她也不知婉竹為何會對經書詩冊如此敢興趣,白日里跪著抄經書還不夠,臨睡前總還要捧著書讀上一個時辰。

    “今日鏡音大師教了我幾個字,總要好好寫上幾遍才能認個清楚才是。”婉竹說著已把眼前的經書闔起,見金玉鬢發被雨霧淋濕,便去取了帕子來讓她擦干。

    金玉接過婉竹遞來的軟帕,臉上卻有兩分懊惱之意,“鏡音大師是相國寺的高僧,誰曾想高僧也會怕這滂沱的大雨,竟還躲到我們家廟里來避雨了。”

    “高僧也是人。”婉竹笑她,“怎么就不能避雨了”

    主仆二人閑話兩句,金玉濕了一半的發也裹緊了帕子里,身子舒朗了之后她也終于有空說起了正事,“我將姑娘帶在身上的銀票都給了家廟里的這幾個奴仆,他們按著姑娘說的話向靜雙遞了信。”

    做到這一步,若是世子爺仍不肯來家廟瞧婉竹,那便只能再想別的法子了。

    金玉瞧了眼外頭如墨色點漆般的夜色,心里隱隱有些失望。

    這么晚了,世子爺應是不會來了。

    呼嘯的風聲一陣陣刮過廂房的支摘窗,卷起震耳的聲響,除了自然釀造的聲響外,婉竹好似還聽見了一陣斷斷續續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只響起一瞬,緊貼在支摘窗這一頭的窗欞里,婉竹霎時從炕上起身,肅著容問金玉,“白日里我讓你拿來的東西呢”

    金玉也臉色一白,霎時便伏下身子去拿桌案下頭藏著的菜刀。

    也正是在這時,天邊的雨越下越大,盈滅嘈雜的雨聲里裹挾著驚雷作響的聲響。

    婉竹的臉色愈發難堪,攥著軟帕的柔荑不斷地收緊,掌心內也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抖著身子與金玉一起退到了木床旁,那刀背著手而放,兩人皆滿眼戒備地望著支摘窗的方向。

    這樣的雨夜最益于殺人,不論流出多少血,也會被這磅礴大雨沖刷個干凈。

    齊衡玉推開家廟廂房屋門時,瞧見的便是這樣怪異的一幕。

    廂房內的燭火影影綽綽,光禿禿的陳設擺件遮擋不了他的視線,一進屋他便看見了躲在木床旁的婉竹與金玉。

    這兩人不知為何一齊靠在木床旁,清清瘦瘦攏在一塊兒的一團確實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莫非又是這外室的苦肉計

    他遙遙地立在離木床甚遠的木架旁,盯著婉竹瞧了許久,蹙著眉宇問“靜雙說,你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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