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她額前的劉海“亂講什么,你知道給一個不行的男人當女朋友,這輩子就完了。”
“我才不在乎呢”
“等你長大了,就會在乎了。”
“一定不會。”她篤定。
其實其實江蘿過去每每夜闌人靜時,思緒天馬行空地亂飛時,還真的設想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可能性。
譬如祁盛殘疾了,斷一條腿,斷一只手,被大火燒傷,變成盲人啞巴或者不能生寶寶
總之,七十二酷刑在她腦海里都給他嘗試了一遍,然后變得很慘的祁盛,被全世界嫌棄,再也沒有女孩子喜歡他了。
白天鵝變成了丑小鴨,才有可能落到江蘿手里,她不會嫌棄他,一定會好好對他。
江蘿神秘兮兮問他“你這幾天量身高了沒”
“嗯”
“現在多高了”
“還是老樣子。”
江蘿從他的書包里摸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以后,你別喝牛奶了,都給我喝。”
“為什么”
祁盛早就把那個身高賭約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都快大半年了。
“我家很窮,買不起牛奶,你已經很高了,不要再長了,都給我喝。”
“哦。”他隨口答應了。
兩人來了醫院,祁盛去掛號處掛了一個專家男科,兩人坐在椅子上等護士叫號。
周圍全是得了隱晦疾病的男人,偶爾能見著陪老公來看病的妻子,但少之又少,江蘿前后左右全是雄性生物,而且看到她的時候,這些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男廁所看到女人走出來一樣不自在。
江蘿更加不自在,臉頰紅撲撲的,低頭摳著手指甲玩。
祁盛將自己的鴨舌帽戴在她腦袋上,壓了壓帽檐,淡淡道“去花園等我。”
“沒事啊,等會兒你出來又找不見人,耽誤時間。”
護士叫了祁盛的號,他深吸一口氣,略顯緊張地進了醫生的問診室。
這時同樣等號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到江蘿身邊,八卦地問他“哎,你男朋友得了啥病是不舉啊還是陽痿這年紀輕輕的,少見啊。”
“不是的。”
“那咋來看男科”
“是不小心受了傷。”
“咋受傷的啊,你們倆那個的時候,玩脫了啊”
“啊不是”
祁盛走出問診室,便看到江蘿臉頰通紅地跟身邊男人說著話,臉色一沉“乖寶,過來。”
“來了”
江蘿趕緊走過去,祁盛牽著她的手腕,拉著她朝電梯走去“別跟這些中年男人聊天,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哦,好。”江蘿乖乖點頭,又問他,“醫生怎么說”
“讓我先去照ct。”
很快,ct片子出來了,祁盛還沒來得及看,江蘿比他更著急,接了過來“讓我看看”
祁盛一開始也沒在意,冷笑著說“你看得懂嗎。”
片刻后,他心頭一顫,立馬意識到了不好,反手就要把片子奪回來,卻見他小青梅直勾勾地盯著ct圖,瞳孔震顫
“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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