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拗不過,只能不理他。
“這本書講什么的”
“你自己去看唄。”
“我想聽你說啊。”
“講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銀行家,忽然想要追求自己繪畫的理想離家出走的故事,我也還沒看完。”
“聽著很無聊。”任離純屬就是沒話找話了,只想跟她聊聊天,“你從哪兒知道這本書的”
“祁盛推給我的。他跟我說,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江蘿眼神忽然變得特別溫柔而生動。
“擦,你真的喜歡祁盛。”任離吃味地說,“你完蛋了。”
“沒有”江蘿立刻收斂了神情,堅決否定,“我不可能喜歡他,我有自知之明。”
“最好是。”
江蘿不想再跟他聊天浪費時間,低頭看著書,翻了一頁又一頁,而任離就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時不時傳來的沙沙翻書聲,也變得如此悅耳動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店外飄起了細細的雨星子,江蘿看看手機時間,都快七點了。
她趕緊起身,戀戀不舍地將那本月亮與六便士放回書架里。
“你可以借回去啊,我說了,你辦卡不要錢。”
“不了,我下次帶夠錢自己過來辦卡。”江蘿固執地說。
任離看出了這小姑娘絕對不會平白接受他的小恩惠,也不再勉強,跟她一起走出了書店。
她打開了鎖在路邊的折疊自行車,從包里摸出紙巾,仔細地擦拭了飄在坐墊上的雨星子,坐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江蘿蹬踩著折疊單車,迎著散亂稀疏的細雨,行駛在濕潤的街道上。
沒多久,她發現任離小跑著追了上來,跟在她身邊,和她保持平行的速度。
“”
江蘿加快了蹬踩的節奏,但這家伙就是田徑隊的,趕上她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她不爽地說“你干什么啊”
“跑步。”
“你腿好了嗎你就跑。”
“差不多了,我真要謝謝你竹馬。”
“不用謝”江蘿沒好氣地問,“他為什么要對付你啊”
“我哪兒知道,興許是看老子不順眼。”
“祁盛脾氣不太好,但也不會隨便發火兒,肯定是你得罪他了。”
“是是是,你竹馬哪哪兒都好,老子哪哪兒都不對。”
江蘿輕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任離一直追到她家樓下,看著她將自行車停在巷子樓道里,將車輪胎跟樓道扶手鎖在一起。
“你家就住這里”
“對啊。”
任離打量著這個年久失修的筒子樓,衡量著這丫頭的家庭。
應該還算匹配吧。
“你竹馬呢,他不會也住這兒吧”
“怎么可能,祁盛家住在巷子盡頭,那可是棟民閥大宅,雖然舊了些,但是據說超級值錢。”
“哦。”
任離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想伸過來揉揉她的腦袋,江蘿敏捷地避開了。
不遠處的巷子口,朦朧的雨霧氤氳著少年清冷疏淡的身影。
他撐著黑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夜間,江蘿做完了家庭作業,惦記著祁盛說他手肘破皮的事情,給他發了一條扣扣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