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經過一夜的內心搏斗,她終于把自己心里的那點兒不合時宜的小火苗扼殺在了搖籃里。
“爸,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好好學習。”
江猛男挑著面條,呼嚕呼嚕地吃著“義務教育十多年,也就還剩一兩年,你特么的現在才決定要好好學習”
“唔”江蘿撇撇嘴,“反正我已經看破紅塵,我要沖986和211。”
“986”
江蘿不確定地問“987”
“它有沒有可能叫985”
“呃”
吃過早飯,江猛男拎著女兒的書包,跟她一起下樓,準備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食材,為晚上的大排檔做準備。
樓下,穿著嶄新黑夾克牛仔褲的任離早已等候多時了。
他坐在江蘿的自行車邊,挑眉看著樓梯口的小姑娘“嗨。”
江蘿無語地說“你又來干什么”
“等你上學啊。”
“我騎車”
“我正好鍛煉。”
江猛男打量著面前這小混混一般的少年,皺眉問“你誰啊”
“叔叔好,我是江蘿的同學,跟她一起上學。”
江猛男那飛斜的粗眉毛挑了挑,笑著說“喲,我們家乖寶出息了。”
江蘿很不客氣地推開任離,打開了自行車鎖鏈“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就在這時,一抹清爽的藍白校服騎著自行車,從任離身邊飛擦而過,山地車轱轆滾過凹凸不平的路邊水洼,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泥點子濺了任離一身。
“操”
任離看清了車上的人,正是祁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長沒長眼睛”
只聽刺耳尖銳的一聲響,山地車一個漂亮的漂移,橫在了任離面前。
少年逆著光,單腳撐地,輪廓如鋒,漆黑的眸子冷冷掃向任離
“再說一遍。”
“老子說你他媽長沒長眼睛”
不等他說完,祁盛掉轉車頭,筆直地朝著任離撞了過來。
任離連連后退,退到墻邊無路可走,江猛男站了出來,按住祁盛的山地車把手,擋在了劍拔弩張的兩位少年之間
“年輕人,脾氣都燥得很啊,要打架換別的地方去,離我女兒遠點。”
祁盛很聽江猛男的話,按下了剎車,而任離被挑釁了一遭,壓不住火氣還想揮拳頭上前,江猛男敏捷地握住他的拳頭,片刻間卸了他的力,將這家伙甩了出去
“老子喜歡聽話的小孩,你再揮拳頭試試看,廢了你。”
不愧是曾經的拳擊冠軍,即便退役多年,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仍舊不減當年。
祁盛看著險些摔跤的任離,嘴角輕蔑地提了提,乖覺地對江猛男道“叔叔,我去學校了。”
“嗯,去吧。”
祁盛踩著山地車駛了出去,沒走幾米,他終究按下了剎車,回頭深深地望向江蘿
“陪我去吃早飯。”
江蘿推著折疊車,猶豫著,看看老爸。
江猛男如和尚念經般、不動聲色地提醒“看破紅塵,好好學習,考986。”
這時,祁盛又喃了聲
“陪我嗎,乖寶。”
江蘿心都化了,嘴角綻開甜美的微笑,不再猶豫,騎著車一陣風似的追了上去“祁盛,你走慢點,等等我。”
“嗯。”
兩人離開后,任離跟江猛男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江猛男無奈地聳聳肩“我們家乖寶啊,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誰都叫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