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
外面。
又在外面鬼混
祁盛冷笑對啊。
“現在馬上回家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誰的家”
祁卓言頓了頓,說道“香榭別墅這里。”
“那就是,你的家。”祁盛扯出輕慢的笑意,“說話說清楚啊。”祁盛,我懶得跟你扯,現在馬上過來。
祁盛掛掉了電話,回身對江蘿道有點事,要去香榭別墅那邊,叫車送你回家。
不用啊。”江蘿雙手揣在衣服兜里,真是活像只可愛的小企鵝一般,對他道,你去唄,不用管我。
你不會再回網吧了吧
說不準啊,如果他們還在那里玩的話。
他冷道“想回去找你男朋友”
任離不是我男朋友。江蘿翻了個白眼,沒勁地說,不知道是誰,把我叫出來,走沒兩步,自己又有事要走了,把我丟在這兒。
“下次帶你玩。”
祁盛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轉身招了輛出租車。江蘿望著出租車漸行漸遠地消失在了霓虹街道的盡頭。她輕微地嘆了口氣,倚在路燈邊。
人的貪心只要得到一點點滿足,就會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江蘿覺得她快要完蛋了。
出租車停在香榭別墅大門口,別墅小區綠化率極高,清幽靜謐的石板路邊時不時傳來幾聲蟲鳴。
這里是祁卓言的家,祁盛只來過這里幾次,最近的一次是他十五歲生日那天,祁卓言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良心發現要給這個不聞不問很多年的大兒子過生日。
但那一次,鬧得極不愉快,因為祁卓言年僅六歲的小兒子,哭著鬧著、非要吃哥哥的碗里的蛋糕。
祁盛冷笑著,抓起蛋糕蓋在了小孩腦袋上。
從此以后,祁盛就成了這個家最不受歡迎的人呢。
這一次,祁盛心里隱約也能猜到,他為什么叫他回來。
祁盛的父母屬于冷冰冰的家族聯姻,沒有感情,更因為性格不合,在他出生那幾年,父母的關系
降至冰點,說不上三句話就會吵起來。
自他記事開始,對于家的唯一印象,就是窒息。
他父母說出去都是響當當的人物,父親是祁氏科技集團的當家人,而母親則是出身音樂世家,兩人都屬于各自領域的天之驕子。
祁盛也繼承了他們倆優良的基因,無論是數理還是藝術方面,都有極高的天賦。
然而,這兩人終究過不到一起去,生下他以后,兩家的聯姻總算有了交代,也有了合法的繼承人。后來,他們連維持表面和平的遮羞布都不要了,各自在外面尋找屬于自
己的愛情,父親包養了情人,生了私生子,母親也組建了幸福的家庭和自己的孩子。
私生子出生之后,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他們倆才終于選擇離婚。祁盛知道,他的父母疼愛著各自的孩子,唯獨他,成了這兩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他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他們曾擁有過一段不堪的婚姻和難以忍受的過往。
后來祁盛選擇離開他們,獨自生活,他在心理上很早就擺脫了對父母的依賴,獨自成長,等擁有足夠的能力和擔當以后,心安理得地獲取他應得的一切。
什么都沒有,至少,他還有繼承權,這是誰都別想搶走的。
少爺回來了。香榭別墅的管家在門口迎接他,“請進吧,先生在客廳等您。”
祁卓言在祁盛之后,又跟情人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只比他小一歲,在夏溪三中念書;另一個8歲,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紀。
這會兒,小的那個站在院子里,暴躁地用彈弓打流浪貓。
流浪貓被他拴在籬笆上,竭力想要掙脫繩子,奈何繩子緊緊錮著它的頸子,根本跑不掉。小孩宛如惡魔般、用彈弓狠彈它。
每一次,小貓都會豎起全身的毛發,發出嘶嘶的叫聲,沖小孩呲牙。越是如此,小孩越發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