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憑什么要我罰酒呢洛檸鳶眉眼彎彎,語氣聽起來又甜又膩。但是,她的話語卻像荊棘一般,布滿了銳利的尖刺,既然江燕辰是所謂的男主角,那么,想要為女主“守身如玉”的他,難道不應該主動要求罰酒抵賬嗎
小拾衣。洛檸鳶第一次用甜膩又勾人的聲音開口喚著系統,你說憑什么要我罰酒呢她慢條斯理地再次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疑問”。
系統有些遲疑地開口“解釋”道,因為、因為這樣可以讓你在大家的面前留下一個溫和有禮的好印象。
可是,我不需要。洛檸鳶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是怎么看我的。
系統還想要再說些什么來勸導洛檸鳶“迷途知返”。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滋滋”的電流聲突然間直直地穿透了洛檸鳶的腦海,如同針扎般銳利的劇烈刺痛之感從她的腦子里猛地迸發開來。
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機械又古板的熟悉聲音再度響起。
洛檸鳶的眸光陡然間沉了下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主系統卻只是像上次一樣,自顧自地重復著同一句近乎于毫無意義的警告話語。
此時此刻,在外界其他人的眼中,洛檸鳶正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沉默著。
少女似乎是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她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輕輕地散落了下來,將她漂亮的眉眼遮掩住了大半。
而坐在洛檸鳶對面的江燕辰能夠將她每一個極盡微小的動作都盡收眼底。只不過,他的視線極為隱晦,幾乎讓人難以察覺。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少女纖細的手指在不知不覺間微微動了動。她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摩挲著玻璃杯杯壁上凹凸不平的繁復花紋。
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擦過堅硬的玻璃,玻璃杯中晶瑩剔透的金色酒液便顫動了起來,淺淡的細微波紋一圈又一圈地蕩漾開來。
少女指尖微粉、手指白皙,與杯中氤氳著的燦金色彩相互映襯著,看起來倒像是某種構圖精巧的完美藝術品一般。
江燕辰微微斂了斂眸子。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從桌面中間并列著的兩張撲克牌上掠了過去,然后,又輕飄飄地重新落回了洛檸鳶的身上。
既然洛檸鳶沒有率先開口說話,江燕辰便也沉默著一言不發。他的手隨意地搭在大理石臺面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如同白玉一般光潔無瑕,極易引人浮想聯翩。
兩個人無言地對峙著,仿佛誰都不愿意率先低頭一般。
酒吧內五光十色的迷離燈光不斷地閃爍晃動著,將本就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氛圍渲染得愈發黏稠了起來。
然而,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洛檸鳶正在默默地忍受著一場近乎于慘無人道的電擊“懲罰”。
主系統用來懲治洛檸鳶的手段幾乎與先前如出一轍兇猛劇烈卻又不致命的電擊,足以讓人感受到何謂“生不如死”。
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
毫無情感波動的扁平聲音如同催命的咒語一般,伴隨著越來越劇烈的電流聲,一遍又一遍地在洛檸鳶的腦海中重復地響了起來。
洛檸鳶咬牙強撐著,始終不肯向主系統妥協。她慢慢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江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