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郎看賀堪的臉色在他指完之后,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反而神情正常,他十分坦然的面對這一切,他甚至還有心情繼續解釋“因為失去愛子的悲痛之情成為祖靈,作為被失去的愛子,我就永遠不能出現。”
朱郎反而理解那方天地的規則了,規則就是規則,他也不愿意因為自己這個已死的蜘蛛讓成為祖靈的母蛛跌落祖靈的位置,那樣,不管是他還是曾經的喜子都會后悔到恨不得永遠沒有復生。
“”賀堪更加沉默了。
喜子伯,不,或者說,朱郎現在更偏向自己現在這個稱呼,即使他依舊想念自己的母蛛,可他也真正認為喜子已經死了。
賀堪不知道說什么好,直覺告訴他,朱郎的決定是正確的。
這下子,賀堪只能沉默。
“那您的遺骸呢永遠在這陰河當中”黑發青年頓了頓,他決定繼續問更深一點的話。
只是這點的話,不足以說服他。
“您應該知道,對于佛骨魔蛛來說,遺骸代表著什么吧”賀堪坦坦蕩蕩的看向朱郎,他的眼睛同樣大大方方的直視這位祖宗。
賀堪十分清楚這位朱郎的聰明,他選擇大大方方的開口。
佛骨魔蛛作為參悟死亡,天賦也是死亡的種族,死亡對他們來說,不一定是終點,那只是他們生命中的過程。
相比于生命的終結,他們更看重自己的遺骸。
只有遺骸歸于部落,葬進墓中,那才對佛骨魔蛛真正的死亡,那是每一只小蜘蛛刻在血脈中的追求,否則蛛母祖靈也不會找尋自己蛛子的遺骸數萬年。
陰河太臟了,一點都不適合安葬。
“我應該不回去了。”朱郎搖搖頭,他同樣看向黑發青年,一只手指向了地面,語氣坦然的道“這些孩子在陰河中不會安眠的,我得看著他們。”
賀堪看著朱郎的手指,他知道對方指得不是這一片黑暗而是外面的黑色祭壇,準確的說,是組成黑色祭壇的無數橫死國國民的尸骨。
那些獻祭了自己希望朱郎復活的部落子民們。
“”賀堪眨了眨眼睛,嗓子就好像噎住了一般。
“陰河里總是會有討厭的孽物,萬一我走了之后,那些孽物搶走這些孩子的尸骨怎么辦”
“他們已經死了,尸骨再被偷走,那太無奈了。”
“那您就一直待在陰河中不出去嗎”賀堪明白朱郎是放棄了佛骨魔蛛最重要的死亡,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十分干澀。
“對啊,畢竟我是他們的神靈嘛。”
“神靈就是要一直庇護自己的子民啊。”朱郎笑得十分爽朗,一如烈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