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的實力毋容置疑,也許比不上上皇,可的確是邪都城中首屈一指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死的無聲無息,必定是他十分親近的人。
鬼哭童子沒有說話。
事實上,在場幾人,幾乎是看見傷勢的那一刻就確定了偷襲的人。
宇文家主。
也只有他才會靠近大司命那么近而沒有遭到懷疑。
戚昭明喉嚨動了好幾下,強行將心底的憤怒壓到最低下,開口冷笑道“該說他還知道大司命是他的師父嗎臨死之后,還知道將尸體外表保持完好。”
這種看起來完好的尸體一看就是專門保存的,要是其他敵人,絕對不可能花費這么多的功夫。
“保持這樣有什么用一副軀殼罷了,指不定是軀殼沒什么用呢”鬼哭童子同樣憤怒,冷嘲熱諷,監天司詭士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監天司是上皇手底下對付詭異的最前線,每一位詭士都是身先士卒,這樣危險的情況下,只要同伴一背叛,必死無疑。
賀堪與大司命沒什么感情,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他很快就恢復平靜,也能冷靜的摸索事情的脈絡。
“宇文家主可以將大司命尸體收起來,即使我們懷疑也找不到證據,畢竟誰也不知曉大司命去哪里了。”
“可他為什么還偏偏將尸體送回來了”
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感情吧
賀堪相信宇文家主對大司命有親情,看得出來,這人瘋了,也真的是有親情的,可他不相信這人是會被親情左右的。
這種理智的瘋子最恐怖,他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戚昭明與鬼哭童子渾身一冷,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總不會是宇文家缺一個墓地吧。”賀堪攤手道。
“等等”賀堪腦海中出現一道閃光,他猛得抬頭看向鬼哭童子,焦急詢問道“大司命回來一事,你有稟報給上皇嗎”
鬼哭童子還沒反應過來,被問的一愣,很快就回答道“自然是稟報,監天司所有事情都會稟報給上皇,劍女也都是得到了上皇的命令才過來的。”
賀堪腦子里的脈絡一瞬間就理清了。
“怪不得”賀堪揉了揉額頭,他語氣肯定的道“他要的就是這個。”
“我估計,現在血祭儀式已經開始了。”
“監天司別人的死,上皇或許不會看上一眼,大司命一死,監天司必亂,上皇為了監天司眾詭士也必定會查清楚。”
“這樣一來,都城難免疏漏,正好是他們可以動手的時機。”
賀堪即使沒有與宇文家主見過面,心中也勾勒出這位家主的形象,夠狠,夠毒,夠瘋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即使是恩師,他在瘋癲的最后一刻,也要利用的徹徹底底,還將計劃的每一步走的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