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時間沒有動手,都是在相互僵持著。
一直等到下首的閻忌都有些忍不住了,他也看見自家老祖宗了,算算輩分,算是他一大爺,這位閻家的大佬脾氣比他還吊兒郎當,頗有幾分樂子人的模樣,短短時間,閻忌就被他一大爺要了三壺酒,兩個豬肘子,靈花靈果無數。
他自己都沒多少,偏偏這位一大爺不僅輩分比他大,實力還比他強,閻忌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認慫躲到一旁,看著這位名副其實的大爺在頭頂上吃香喝辣,時不時的嘲笑對面的血怨級大能。
閻忌看了半天發現雙方都沒動手,他就忍不住扯了扯旁邊齊血一的衣角,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怎么到現在還沒打啊”
他手中的手訣捏到現在了,只等一開打就弄死對面的那個白衣飄飄,格外溫潤如玉的禿驢,無他,他看禿驢不順眼,偏偏就一直都沒動手,下意識的他就詢問向來有注意的齊血一。
閻忌的聲音很小,可在座修為都不低,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不少血怨級大能更是將目光投了過來。
齊血一被看也是不動聲色,平靜的低聲解釋道“大家都在等。”
等什么
閻忌剛開口想問,突然的,他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念頭,下意識的看向宮中的位置。
時間緩緩流過。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所有人動作一頓,清晰得感知到一瞬間的滯后,有什么存在消失了,隨后就是接連不斷的咔擦聲。
在座所有人族心中都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仿佛是自己十分重要的人離去,又或者是一直在庇護自己的長輩去世,你無比清晰的意識到沒有人庇護你了,一瞬間,你頭頂的保護也沒有。
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敵意中。
“上皇陛下”閻忌什么都沒看見,偏偏,他卻知道,這是上皇去了。
此時,天空又重新匯聚成無比的暗沉,無數烏云層層疊疊,匯聚在一起
,云頭壓的很低,一陣風幽幽的吹過,似乎連天地都在嘆息。
福壽童子也不敢置信,他不愿意相信繃緊那位九五至尊會這樣死去。
他曾經見過那位上皇陛下,正是因為見過,他才無怨無悔的替上皇辦事,他討厭人族卻十分尊敬上皇。
那樣的存在如何會死
為什么會死
福壽童子不愿意相信,他語氣難得結巴“上皇就這么走了”
福壽童子不愿意相信,他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黑衣詭士。
賀堪雖然以前修為比他低,可現在修為比他高啊,況且精通算卦一道,之前做出決定也從來沒有錯過,這就證明了他很有能力。
賀堪沒有與旁人一樣悲傷的表情,正相反,他似乎看見了什么,搖搖頭道“死了,但沒完全死。”
這是個什么世界
這是個詭異的世界。
還沒等眾人分辨賀堪話語中到底什么意思。
都城外的生死山,緩緩出現了一聲劍鳴。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天地,驅趕了天空中的烏云,劍鳴聲起。
隨后就是一聲清越的笑聲。
笑聲帶著似醒未醒的詭異和如釋重負的感覺。
“故友重逢,陰土相見”
生死山隨著聲音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是在打開,又似乎在迎接,沖天的陰氣震懾眾人。
清越的聲音也吸引了宮中的某位存在,一點金光從宮中一躍而起,這點金光實在太過于璀璨,也太過于閃爍了,他仿佛是天地匯聚的某位天生神圣,光是看上一眼你就知道他十分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