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勉勉強強相信了他,指著左邊的城市道“這邊的半個城市我負責,右邊的城市你負責,記得數自己殺死的詭異數量,傅雪舟。”
樓延走到了樓邊,雙腳已經有一半踩在了空中,他忽然轉身看向傅雪舟,露出了一個讓銀發怪物無比喜歡的帶著挑釁和調笑的漂亮笑容“別讓我失望,傅雪舟。”
話音未落,樓延已經一躍而起,跳到了左側高樓上,然后飛速遠去。
銀發怪物下意識地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緊緊盯著如野豹一般優美地在各個樓層之間跳躍的樓延。
直到樓延消失在視線之中,銀發怪物才收回了視線,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冷靜了許多。
“獵殺詭異的比賽”銀發怪物低頭看著自己丑陋而龐大的畸形詭異化身體,突然笑了笑,神態語氣并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模樣,“樓延,你是怕我變得嗜殺,所以想引導我對那些詭異宣泄殺意嗎”
傅雪舟邁著野獸似的雙腿走到了右邊樓層邊緣,俯視著這座城市。
他身上無數條觸手在空中狂舞,被詭異化后的身軀變得更為高大怪異。要是有人抬起頭看到站在樓邊的銀發怪物,恐怕會立刻被嚇得直接暈過去。
容城里并沒有值得被傅雪舟吞食的詭異,傅雪舟很清楚。但為了和樓延的比賽,傅雪舟愿意去獵殺這些無用的詭異。
他需要贏,因為贏了之后的彩頭,確實是傅雪舟想要的東西。
詭異化的狀態下,無論是誰的性格都會多多少少地有些變化。吞食了無數詭異的傅雪舟尤其如此,他需要一直和身體內的無數詭異爭搶自己的理智,才能保持住清醒,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沒有人知道傅雪舟是怎么壓制無數詭異的精神污染做到這一步的,他能夠保持清醒的思維已經很了不起,性格方面卻避免不了被無數詭異影響。
所以在看到樓延頭一次那么溫柔地和他說話后,傅雪舟下意識裝成失去一部分神智的樣子。既能降低樓延的警惕,又能看到樓延的另一面,何樂而不為呢。
傅雪舟幽深的雙目掃視城市,定在了距離這里最近的一個詭異身上。他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跳下了高樓。
容城小巷子里。
一對情侶瑟瑟發抖地躲在墻角,驚恐地看著舉著斧頭不斷靠近自己的侏儒老奶奶。
老奶奶咧嘴大笑著,嘴巴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發黃的大嘴和外翻的紅色血肉。她的牙根處有白色的蛆蟲爬動,被老奶奶舌頭一卷吞下肚子里。老人駝起的脊背上長著一張發毛的類似老鼠的面孔,老鼠不斷尖聲笑著道“謝謝惠顧謝謝惠顧”
女人死死捂住嘴巴和男朋友抱在一塊,嗚咽地哭聲從指縫中泄出,兩個人渾身發抖,彼此緊緊相擁,面色慘白恐慌。
一十分鐘前,他們在路邊看到了一臺以前沒見到的抽獎機器。他們一時好奇花了十塊錢抽了個獎后,機器里就吐出來了一張印著侏儒老奶奶畫像的卡片,他們本來以為這只是個騙錢的抽獎機,但沒想到他們剛剛走到這個無人的箱子里,那張卡片上侏儒老奶奶就變成了真人怪物,舉著斧頭就砍傷了他們。
兩個人的雙腿受傷,跑也沒法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侏儒老奶奶越走越近,兩個人驚懼地緊緊閉上了眼。下一刻,他們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兩個人被溫熱的血澆了一身。
“啊”兩個人尖叫一聲,連忙睜開眼看去,就見一個俊美漂亮的男青年站在了侏儒老奶奶的身后,手持一根尖利的骨刺穿透了侏儒老奶奶的腹部。
侏儒老奶奶眼睛一瞬變得灰白,猛地垂下頭沒有了動靜,身后的發毛老鼠臉尖叫了兩聲之后聲音也逐漸變得虛弱直至消失不見。
樓延猛地拔出骨刺,侏儒老奶奶腹部藏著的心臟被骨刺一起拔出。
他看向墻角躲起來的一對人類情侶,問道“它為什么會對你們說謝謝惠顧”
這對情侶哆哆嗦嗦說著事情緣由,樓延問清楚抽獎機器在哪里之后,扔下一句“趕緊回家”就立刻離開了巷子。
毀掉抽獎機器后,樓延又沖向另一個詭異出現的地點。
兩個小時沒有用完,樓延已經殺死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