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真的很抗拒,沈述松開她,看著她迷蒙的小臉,心里軟了幾分,嘴里卻道“放過你也行,親親你老公。”
虞惜本來都快睡著了,聽到這句話,垂死病中驚坐起般撐開了眼簾。
她表情無辜,還有幾分不可思議,似乎是想不到怎么會有這樣過分的人,這種時候還要欺負人。
沈述眼中笑意深沉,終是什么都沒說,放過了她。
他將她擱到被窩里,細心地替她掖好被子。甫一得到自由,虞惜就沉沉地闔上了雙眼。
沈述坐在旁邊靜靜看了她會兒,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起身脫掉衣服去了洗手間。
這一覺虞惜睡得挺沉的,第二天起來時,身邊已經沒了沈述的身影。
快9點的時候,謝浦過來接送她“沈先生出國了,讓我送您回去,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是要自己去吃呢,還是讓人送到房間里來”
虞惜搖搖頭站起來,決定自己去吃。
坐在人跡寥寥的早餐廳里,她一邊啃著嘴里的面包一邊想果然就是想睡她
這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她沒給他發什么消息,吃完早飯就回去了。
之后一段時間她都忙著工作,日子和以前一樣,并沒有什么區別。直到那個禮拜一早上,總經理顧延領著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走進來,給辦公區的所有人介紹“這是新來的策劃總監,肖霖,大家認識一下。”
虞惜也循著其他人的目光好奇地望去。
這個年輕人瞧著只有二十六七歲,模樣雖俊朗,打扮得卻非常時髦,頭發漂染成黃色,耳朵上還戴著一枚藍鉆耳釘,看著就不太靠譜。
他單手插兜,眼皮百無聊賴地耷拉著,滿臉寫著“莫挨老子”,這模樣看著不像是來上班的。
偏偏老總顧延好像沒看見一樣,介紹完人就走了。
虞惜毫不懷疑,這是某位高層的某個親戚,“皇親國戚”來混日子的。
安分守己向來是虞惜的第一守則,她當時沒有多想,只能垂著頭,盡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肖霖性格很冷,還有點拽,他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平時都不跟人溝通,只偶爾會從辦公室出來指揮他們做事。
“成天板著一張臉,好像我們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一份季度項目策劃,讓我改了又改,吹毛求疵沒完沒了”徐微微黑著臉走過來。
虞惜朝她走來的方向看一眼就知道,她這是剛剛從肖霖辦公室出來的。
她不想參與,準備低頭做自己的事,徐微微卻逮著她訴苦“你們說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一個關系戶,哪里來的底氣我真是服了”
另一個同事也湊過來嘀咕“就是就是,我真受不了他”
“受不了我可以當著我的面兒直說。”身后傳來淡漠而無機質的聲音。
幾人頓時一肅,尷尬回頭。
肖霖面色如常地站在她們身后,手里揚著一沓資料,“啪”一聲扔在了她們面前的桌上。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徐微微“你現在告訴我,為什么同是翻譯公司,投入相同的精力與財力,aec公司的網站域名權重在海瑞之上”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接踵而至,不算很嚴厲,但每一個問題都在點子上,問得徐微微啞口無言。
這些在大多公司都是一筆糊涂賬,平時誰會那么認真做這種分析。
然后他又看向虞惜,皺眉,不知為何掠過了她,問她身邊的宋珂。一番問話下來,全辦公室噤若寒蟬。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來混日子的,沒想到他對數據這么敏銳。
之后一個禮拜,肖霖對公司進行了大刀斧闊的整頓,把重復率高的職位進行合并,也裁掉了不少人。
一開始大家都挺有怨言,也很忌憚,但是隨著業績的提高,他也毫不吝惜獎金的發放,一番恩威并施很快就收服了人心,聲音漸漸就改變了。
而這些,也不過是短短幾天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