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心里寂靜無聲。
腦海里,再次浮現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肖霖用手語和虞惜交流,她也笑著比劃,言笑晏晏,兩個年輕人很有默契,就像是天生的一對。
他遠遠站著,如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他臉色微變,略微沉吟,拿出手機給魏凌發了一條消息給我找個老師,我要學手語。
魏凌果然專業,根本不問原因,只回好,我會幫您安排。
您需要什么時候學習呢
沈述言簡意賅盡快。
魏凌好的,我明白了,找到人就會立刻聯系您。
之后一段時間,沈述似乎很忙,有兩天都沒有回家。
虞惜莫名有一點失落。
意識到這一點后,她恍然地朝窗外望去。
玻璃上朦朧地映出她纖弱的影子。
上面的臉孔是模糊的,但還是依稀能辨認出來大致的模樣,真的很不好看。
她失神地看了會兒,都有點不認識這樣的自己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她這么在意沈述的事情。
她自己怎么沒有發現。
這樣幽怨的自己真的不可愛,她捧著臉搖了搖,決定不去亂想。
正好這個禮拜天要去母校參加校慶,她很快把這件事放下了。翌日出門前,不忘聯系了江初意。
“你等一下,我過來接你。”江初意很快就到了,開著她新買的小oo。
對于她的車技,虞惜非常擔憂,坐車時手下意識勾住頭頂的吊環。
江初意“你至于嗎”
虞惜只是笑著聳聳肩。
“對了,你老公呢”江初意有些好奇地問起,“他沒幫你安排車輛你個豪門太太,居然連輛車都沒有,還要我接送,說出去誰信啊。”
虞惜只能笑笑。
其實她挺獨立的,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習慣跟別人開口。
何況是跟沈述開口,她私心里不想讓他看扁自己。
就當這是很傻很傻的、小小又愚蠢的驕傲吧。
虞惜望向窗外,無聲地看著外面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其實心里是有一點委屈的。
盡管她不太愿意承認。
校慶會場,虞惜和江初意遇到了不少以前的熟人。
“虞惜,你越來越漂亮了。”有同學說,“以前就記得你的舞跳得不錯,怎么今天不上臺表演呢你要是上臺,肯定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一個相熟的女同學善意地提議。
虞惜只是笑一笑,搖了搖頭。
旁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尖刻響起“譚靜,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說周黎比不上她嗎”
虞惜和其余人一道回頭,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個女同學簇擁在中間的周黎。
她穿著戲服,臉上化著妝,那妝容色彩艷麗,艷麗到甚至有些陰森,投來的目光也是冷漠之極的。
不過,她不屑于多看她,見她看過來就收回了目光,低頭擺弄袖子。
周黎是她繼父周海和前妻的女兒,一直都不大喜歡她。
大學時,虞惜是外語系的,周黎是含金量最低的藝術系的,一直都覺得矮她一頭,這讓她一直如鯁在喉。
“難道你覺得她比得上虞惜嗎”江初意滿臉困惑地發問。
四周氣氛一僵。
周黎臉色鐵青,身邊的跟班還要開口,她低咒一句“跟這種人吵什么”,轉身就走了。
這架自然也就吵不下去了。
“裝什么逼啊”江初意無語。
虞惜拉拉她袖子,搖搖頭。
江初意明白她的意思“沒事,我不跟她吵,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你繼父舔你媽對你好,跟你有什么關系怪她媽長得不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