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都很討厭對方,但楊繼蘭每次去找他,虞沉又會幫她的忙。幫過后,兩人又像是互相嫌棄一樣,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他們好像都很討厭彼此,都看不慣彼此身上的那些習氣。
因為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過最美好的對方。
所以,才更加討厭現在的對方吧。
周海和楊繼蘭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老小區,小區的綠化不太好,草坪有一大半的地方都是禿的,有些地方是被人為踩踏出來的,有些地方則是時間久了風化了。不過,物業顯然沒有一起修繕的想法。
多少錢的物業費代表了什么等級的服務,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
進入單元樓,走在狹窄昏暗的樓道里時,虞惜是真的不好意思,回頭下意識看向沈述。
沈述西裝筆挺,儒雅矜貴,連腳上的漆皮鞋也锃亮得一塵不染。
和這個臟污廉價的老小區樓房,實在格格不入。
她臉上因為窘迫還有些燒紅。
好不容易走到四樓,虞惜抬手敲了敲門。
楊繼蘭很快出來開門,看到沈述,歡迎地笑了笑,但神色還是有幾分拘謹“快進來吧。”
周海和周昊都在,一家人上了桌。
客廳本來就不大,這會兒顯得更加擁擠。
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桌,堪堪坐了五個人,因為原本只有四把椅子,沈述只能在虞惜旁邊加一把椅子,更顯得局促而尷尬。
周海笑著歡迎了幾聲,沈述也禮貌點頭了。但他身上始終有種矜傲淡漠的氣場,和這個地方實在不搭。
周海的笑聲就顯得更加窘迫,然后也漸漸淡了下來。
虞惜忽然無比后悔,覺得不應該帶沈述過來。
雖然沈述看著沒什么架子,也在努力找話題,但雙方的文化水平、見識、閱歷顯然都不是一個等級,沒話找話只會更加尷尬。
就連平時向來滔滔不絕話不斷的周昊,也基本只是悶頭扒飯,變得格外沉默起來。
一頓飯吃成這樣,實在是
當然,更尷尬且出乎意料的是,門這時被人敲響。
周海念叨著去開門,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虞世京。
他咳嗽一聲,朝屋里張望了一下,然后說“夫人,首長找你。”
楊繼蘭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周海的臉色難看極了,好似豬肝色。
虞惜沒有等楊繼蘭回來就和沈述告辭了。離開時,她只覺得松一口氣。
見她低頭望著腳下的路緣石不說話,只是認真數著。
沈述摘下脖子上的圍巾,細心地替她系上。
虞惜怔了下,回頭,跟他比劃你不冷嗎
沈述搖頭。
見他還在微笑,她心里就越是內疚對不起,我好像不應該帶你來這邊,好尷尬啊。
沈述“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虞惜以后還是不帶你來了,我家的情況挺復雜的。
而且,明顯就不是一個社會階級的,強行杵在一起太尷尬了。
沈述恐怕平時沒有在這么小的餐廳里吃過飯吧。
見她還懊惱著,沈述失笑,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都說了跟你沒關系,你在自責什么不提這個了。坐過旋轉木馬嗎我帶你去玩。”
虞惜的眼睛亮了一下,顯然,她對這個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