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他不問,她也就沒有跟他說過。
怪不得她眉眼溫柔,性情溫馴,跟北地兒的女孩不太一樣。
只是不知道聲音怎么樣。
他私底下問過虞沉這件事,不過,虞沉沒跟他明說,只說她以前是可以說話的,多的虞沉就不肯說了。
他也不好細問了。
約莫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中午要去虞家吃飯,沈述去櫥柜里替她挑衣服,選來選去選了一件白色的收腰羽絨服。
虞惜卻不太想穿這個,覺得穿上很臃腫,像只狗熊一樣。
“乖。”沈述不由分說替她套上,還替她拉上拉鏈,將前面的象牙扣一顆一顆扣上。
虞惜的小臉耷拉下來,覺得穿這個去拜年不好看。
“你怎么跟我侄子一樣為了風度不要溫度”沈述去捏她的下巴,眼底噙著笑,“聽話不行是不是想挨打”
她掙開了他的手,蹬蹬蹬跑到鏡子前照了照。
沈述慢條斯理地邁步過來,雙手虛虛按在她肩上,看著她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愁眉慘淡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這不是挺好看的你們女人啊”
后來,虞惜還是聽了沈述的話,穿這條最厚的羽絨服出了門。
從入戶大堂出來,到這里的這一段路她就凍得瑟瑟了一下,像只寒號鳥似的把自己的脖子狠狠往衣領子里縮。
“現在覺得我說的話有道理了吧”沈述替她將帽子拉起,蓋住了她的小腦袋。
虞惜嘴里不肯承認,但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
不過她還是不想承認,沒去看他,他在看她的時候,她還故意把視線移到天邊。
欲蓋彌彰,非常明顯。
沈述在她后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虞惜退回去,在他身上拍了兩下。
沈述啼笑皆非,也覺得荒誕。他一個十歲的大男人,還陪她玩這種幼稚游戲真是不清醒了。
到了虞家,已經是上午10點鐘了。
沈述和虞沉去了書房談事情,虞惜被楊繼蘭拉著在宴會廳說話。
因為是過年,虞清、虞越和沈華娟幾人都在,虞惜時不時就能感受到幾道或探究或嘲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是很舒暢。
“別理她們。”楊繼蘭跟她說。
虞惜只是強撐著笑了笑。
她不喜歡來虞家,一直都不太喜歡。
她知道自己身份尷尬,實在不愿意給雙方都添堵。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不好嗎
終于到了午飯時候,虞沉和沈述從書房出來,幾人圍著圓桌坐了。
菜一道道上來。
大過年的,桌上的幾人卻沒什么笑臉,尤其是沈華娟和虞清。
“吃啊,怎么不吃劉嫂的這道糖醋魚做得挺好的。”虞沉淡淡道,用筷子指了指手邊的一道。
沈華娟的手幾次想要下去,后來還是“啪”一下扔了筷子“吃不下”
虞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下來。
餐桌上的氣氛墜入了冰點。
“好好一頓飯,你一定要把氣氛弄成這樣”虞沉看她。
沈華娟冷笑,全無平日的半點風度“你都不要臉面,我何必給你面子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你給我搞這出我這張老臉要往哪兒擱虞沉我告訴你,楊繼蘭想搬進來想跟我平起平坐除非我死了你以為你是大清朝的王爺,還想效仿人家老劉搞兩個老婆在家里你做夢你還有沒有一點道義”
虞清和虞越都愣住了,母親向來端莊持重,從來不跟父親頂嘴的,沒想到也有這么一面。
虞沉卻說“你用不著擺出這副嘴臉,當年你做過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為了身份地位,你踩著多少人往上走,現在來跟我講道義我不是好人我認了,但咱們半斤八兩,能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嗎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