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鈔票,還是美金。
周黎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現金,忍不住去摸。
“周小姐,可滿意了”魏凌笑著對她說。
周黎都沒有回他,愛不釋手,摸了又摸,過了良久才鎮定些,將箱子合上,跟沈述道別“我拿了你的錢,肯定會遵守承諾,那就后會有期吧。”像是怕他后悔,轉身就飛快溜走了,門都忘了關。
魏凌走過去將門關上,這才緩步來到沈述的辦公桌前“就這么放她走了”
沈述頭也沒抬,從煙盒里摸了根煙出來“還用我教你怎么做”
看出他心情不好,魏凌不再開玩笑,正色道“過來前我就聯系了邵局長,很快人就會過來,我保證她走不出這棟樓。”
“這樣最好。敢勒索我”沈述冷冷笑了笑,“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魏凌輕笑“這個金額,恐怕這輩子是沒機會從里面出來了。”
見沈述沒有回應他,他多看了他一眼。
總感覺,這人此刻糟糕的心情不是因為被人敲詐,而是因為別的。
沈述有兩天沒有回去,原以為冷靜兩天心情會變好,其實不然。
他拿出打火機,將手邊的照片一張一張點燃,隨手扔進腳邊的炭盆里。
火舌很快將照片卷沒,相片上,年少時虞惜的小臉被熱浪和火焰吞沒,很快便灼為灰燼。
他定定看了會兒,垂眼揉了揉眉心。
他從來都不相信虞惜會插足別人的婚姻,她不是那種人。
可別的呢
為什么被冤枉也不辯解,她心里難道真的問心無愧嗎她沒有一絲一毫喜歡過那個老師嗎
耳中聽得噼里啪啦的雨聲,沈述煩躁地抬頭。
不知何時窗外又下起了雨,雨聲敲打著玻璃窗,發出清脆而凌亂的響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更加突兀。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門打開時,虞惜正在操作掃地機器人打掃衛生,背對著他,認真鼓搗,模樣笨拙。
可能是按錯了什么鍵,那機器“咔噠”響了一聲,不但沒有啟動,還把垃圾箱打開了。
她有些懊惱。
“這是垃圾清理鍵,這才是開關鍵。”沈述走過去,和她并肩蹲下,耐心地替她講解。
虞惜卻遲疑地望著他,總感覺今天的他和往常不太一樣。
看似淡然,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眼睛里,卻好像隱隱藏著點兒什么。
這讓她無端感到不安和害怕。
沈述的眉眼是低低垂著的,側臉安靜,這會兒卻是突兀地笑了一下“虞惜,我問你一件事。”
她心里惶惑不解,本能地點一下頭。
一顆心卻更加突突突跳個不停。
他雖然是在笑,可眼睛里毫無笑意,只是問她“你可曾真心喜歡過什么人”
虞惜愣住,半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更不明白他為何要這么問。
長久的沉默卻已經讓沈述笑起來,他倏忽回頭,目光如炬般冷冷定格在她臉上“你和那個江郁白,到什么地步”
虞惜腦中如炸開一個驚雷,驚愕地望著他。
她的手也下意識收緊,指甲陷入了掌心里。他問得突然,她甚至來不及細想,只覺得被他一雙冰雪般冷漠寒涼的眼睛咄咄望著,心里一片茫然,像是無數雪片紛然飛舞,漫天過境。
思緒很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
手腕上卻傳來很大一股勁,卻是沈述抓住了她的腕子。
他直直望著她,眼神深暗而平靜,無波無瀾,那一瞬卻好似閃過難以言喻的痛楚,太快了,以至于她恍然覺得那是錯覺。
回過神來,只覺得他抓著自己的力道極大,抓得她生疼,她的臉頰漸漸蒼白。
沈述這才松了力道,將她扶起。
這力量不容置疑,虞惜恍然間,已被他抓握著迫使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