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游刃有余的,她一直都在他的規劃中,可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沈述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天邊。
夕陽西下,黑暗已經臨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是夜晚。
車停在小區樓下很久,沈述才掐了煙下來,走進入戶大堂。
他在心里想了無數措辭,給自己找了無數借口,他可以說回來拿點東西,或者是有家宴需要她一同回去開門時表情已經恢復鎮定。
可門開的那一刻,他又不能從容了。
屋子里空空如也,所有東西收拾地有條不紊,唯獨沒有一丁點人氣。
沈述走到衣帽間打開門。
果然,屬于她的衣服都拿走了,行李箱也不在。
他面色沉靜,下意識收緊了手,過了會兒又松開,拿出手機想給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出去的那一刻又被他掐斷。
沈述揉了揉眉心忘了她不能說話了。
心里很亂,就會不斷做一些蠢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而給她發了條消息你搬去哪兒了
虞惜沒有回復他。
沈述一開始只是有些亂,過了會兒,又忍不住擔憂。
他想了想,果斷打了電話給楊繼蘭。
那邊響了兩聲才被人接起“喂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語氣很冷淡。
沈述壓下翻涌的情緒,禮貌而克制地說“媽,小惜有沒有去找你對,我跟她之間有一點小誤會,她從家里搬走了”
楊繼蘭根本就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告訴他“她不在我這兒。你是他老公,居然要來問我這個丈母娘她人在哪兒你不是很厲害嗎找個人難道很困難”
說完就把電話掐了。
沈述看著忙音不斷的電話,心里一陣發堵,偏偏無法反駁,無話可說。
他像一個中了劇毒卻不知道的人,如今才痛徹心扉。
有一些東西,就像毒藥一樣滲人骨髓里,不知不覺間,已經擺脫不了。
沈述剛想讓魏凌去找人,虞惜回復他了,很簡單的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沈述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無力,如果她能說話,他這會兒一定一個電話打過去,可偏偏她不能說話。
聊天文字太有歧義,他想了又想還是只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公司有宿舍。
沈述猶豫了會兒,把那句“我去找你”給刪了,不想逼她太緊了。
血淋淋的傷口撕開以后,總要一段時間才能結痂。
而且,他也有點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她。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拘泥于過去,名為驕傲的那根弦卻在不斷地跳動,讓人矛盾不堪。
沈述有生之年,從未感覺到如此的挫敗。
禮拜六,沈媛約他去潭拓寺上香。沈述本來不想去,江辭發話了“去吧,我看你最近氣色不太好,印堂發黑,聽說那邊有個大師很靈的,你去看看,順便讓小媛給你撒點鹽,去去晦氣。”
“媽你還信這個”沈述無語凝噎。
“對神明要敬畏些。”江辭翻他。
沈述雙手合十,表示為自己的不當言行誠懇道歉。
江辭放過了他,揮揮手示意兩人快點滾。
走到外面,沈媛早就穿戴齊整在等她了,一身鮮亮的棒球服,馬尾扎得老高,笑容爛漫,把春日的氣息完全展露在臉上。
看到他過來,她還揮舞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棍。
沈述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就停住了步子“你這是去上香還是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