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沈述禮貌微笑,解釋,“剛剛在跟我太太打電話,你就過來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柏雅微怔,不可思議“你結婚了”
沈述點頭,喝一口茶“你沒看新聞”
柏雅淡笑“財經新聞上可沒說你結婚的事兒。不過,就算結了,想必還是有一大幫女人對你前仆后繼不帶歇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交接,沈述略挑了下眉。
這是個有點微妙的動作,那一瞬,柏雅好似被他看穿了心里的想法,下意識別開了目光,掩飾似的又喝了兩口茶,心跳得很快。
沈述這樣的男人,恐怕很難有女人會對他毫無想法。
不過,他這人看著隨和,公私分明又極度自律,不是很好接近。
至少從來沒聽過中恒集團的老板私生活如何如何,不管是真自律還是公關做得好,都是極為難得的。
到了這個層次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往上撲的女人。
認識這么多年,柏雅都不太看得透沈述這個男人。說隨和,待人又很有距離感,從不輕易和她透露自己的私事;說冷漠吧,說話做事又很客氣,不會讓人感覺到不周到的地方。
不過,這種冷漠精致又極度自我的男人,確實是別有一番魅力。
他身上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氣度,不是單單靠顏值取勝的那些小年輕可以比的。
“企劃書給我。”沈述朝她遞出手掌,掠過了這個話題。
柏雅也看出他不想跟她聊自己的私事,很識趣地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文件袋,繞開密封線,將一沓文件在膝蓋上疊好了遞過去。
沈述接過,翻了會兒,起身去辦公桌后拿了眼鏡。
是一副窄邊的細金絲眼鏡,架在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瞧著倒是更加斯文溫雅,只是,專注盯著文件時,眼底的眸光就是冷而利的,不帶感情、公事公辦的那種冰冷。
柏雅收回目光,不敢盯著他一直看。
有時候覺得沈述比她老板聞定還要難懂。
沈述翻資料的動作很快,“嘩嘩嘩”,紙頁如雪片般在他手腕間飛轉、掠過,很快就看完了。
“這是聞定讓你交給我的”沈述看完了,偏過頭來看她,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他一只手還撐在桌面上,姿態是隨性慵懶的。
柏雅卻不敢放松,甚至覺得他的態度和她剛進門時分明不一樣了,訕笑一下,坐正了些“聞總說,他過兩天到約翰內斯堡,你如果有異議,可以親自去找他談。”
“我找他”沈述笑著點著頭,有點諷刺又很無語,“牛的他他是不是故意讓你拿這么份東西來惡心我的”
柏雅不確定他是真生氣還是在開玩笑,一時屏住呼吸。
外界傳聞中恒集團的大老板沈述和jsc的掌權人聞定不睦已久,兩人在商場上明爭暗斗你來我往,從基建到航空,從航空到金融、礦業等,橫跨各個領域,交纏多年。
可私底下兩人見了,好像又像是老朋友一樣,關系匪淺。
這讓柏雅有些吃不準。
其實柏家和聞家關系一般,而jsc不止聞定一個身居高位的掌權者,沈述當初支持她成為jsc在這邊的總代表,多少有點惡心聞定的意思。
聞定當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中恒安插了不少眼線,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不過,這都是小打小鬧,真到了該合作的時候,兩人又能握手言和,比如這次在南非即將開采的這座混合礦,單靠中恒拿不下來,jsc和當地政府的關系相當不錯,沈述就選擇了和聞定握手言和。
“讓他來找我,否則我就撤了。”沈述把文件扔還給她。
送走柏雅,沈述重新接起電話“虞惜,還在嗎”
虞惜又往嘴里塞了一顆糖“大半夜的還有美女找你,過得挺滋潤的。”
沈述聽出她語氣有那么點兒不陰不陽,心情大好,笑道“你吃醋啊”
“沒有。”她不承認。
沈述笑聲放大。
虞惜有點生氣了“還不掛電話,還讓我聽”
沈述“我要是掛了,那才是心里有鬼吧這不是怕你誤會才沒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