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么工作場合,倒像是私人聚會,柏雅這么問倒也不算太越界。可她實在不習慣別人問起她和沈述的私事,臉頰微微漲紅。
好在這時,沈述抬起杯子跟她輕輕碰了下“你問她不如問我。”
柏雅一臉受傷的表情“你也太護犢子了吧。問一句也不行”
他們你來我往的,江郁白當看不見,只噙著絲淡笑自斟自飲。
虞惜也不是個健談的人,只專注吃東西,這時一道新菜上來,是她喜歡的糖醋魚,她下意識伸筷子要去夾。
結果,太遠了,夾不到。
她不是個會在這種場合站起來夾菜的人,默默將伸出一點點的筷子收回。
江郁白卻忽然開口,敲了敲桌子對那服務生說“這道菜別擺我這兒,我不吃這個,跟那道換一下吧。”
他指了指虞惜手邊的一道清炒藕片。
柏雅意外地看向他“你怎么不吃糖醋魚了之前去澳門我還看到你吃呢。”
江郁白神色如常,低頭抿了一口茶,笑“是嗎我不記得了可能是現在口味變了。”
沈述正用工具剝龍蝦,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剝,表情也沒什么變化。
服務生調換了菜品就走了。
那道新鮮出爐的糖醋魚,就這么明晃晃擺在了虞惜面前。
安安靜靜,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邊。
餐桌上的氣氛卻莫名其妙地古怪起來。
虞惜也察覺到了,下意識看向沈述。
后知后覺的,感覺江郁白剛才的舉動有些莫名曖昧。
她一顆心都提起來,握了握手心。
好在這種凝滯的氣氛只持續了一會兒就結束了。
吃完飯,虞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全港市中心最高的酒店,夜幕之下,燈火璀璨,車燈霓虹斑駁陸離,像一座被火把點亮的孤島。可這些熱鬧都在萬丈之高的深淵底下,站在這樣高的地方往下望去,只感受到一片寒涼的孤寂。
廣場盡頭是港口,帆船游艇烏泱泱擁擠著攢簇在碼頭,隨著海浪無聲起伏。
一道玻璃之隔,她的世界極為安靜。
虞惜站在落地窗邊朝遠處望去,心里也亂得很。
想了想她還是拿出手機,給沈述發消息在忙嗎
沈述沒有回復。
虞惜懊惱地咬了下唇,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解釋。
手機這時響起了,她心頭一跳,果然看到屏幕上跳動著“沈先生”的字樣。
她連忙把電話接通,聲音不覺帶了一點沒出息的哭腔“喂”
還以為他不理她呢。
沈述在那邊停頓了會兒,就在虞惜忐忑時,他才開口“又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虞惜辨認了會兒,確定他沒有生氣,這才道“還以為你生氣不理我了呢。”
彼時,沈述也站在落地窗前接她的這個電話,手里燃著一支煙。
隔音太好,房間里一片寂靜,隔絕了城市的喧囂。
她一抽一噎的聲音格外清晰,怎么偽裝都掩飾不了。
他本來心情還有點郁結,聽著聽著就笑出聲來“我為什么要生氣”
虞惜被問住。
心道我總不能當著你的面兒把這種事情攤開來說吧那不是火上澆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