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白果真蹙眉想了想“這個問題,我得回家問一下我姥姥,今年的相親名單準備好了沒”
一堆人哄笑。
江郁白也笑,拿著文件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只是,轉身時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女朋友他這輩子可能都只能孤家寡人了。還女朋友
回到辦公室,他本來想繼續工作,手卻下意識點開手機,翻著翻著,不經意就翻到了私密相冊。
那里是一張相片,是一個女孩子的。
18歲的虞惜。
他手指按在上面,想要刪除,但猶豫了很久,到底還是放棄了。
回京之前,沈述去牢里見過孫穎夕。確切來說,他應該是唯一一個來探視她的人。
“剛進來那會兒,可囂張了,說她爸是哪個集團的董事長,說她媽是港城的哪個名媛,認識多少多少人嘖。”領他進去的人冷笑,“結果呢一個都沒來看過她,都急著撇清關系呢。她媽那么多女兒,少一個而已,他爸怕她的事兒影響公司股價,已經登報跟她脫離父女關系了。”
“那確實挺可憐的。”沈述笑道,目光越過空曠的走廊落在不遠處玻璃窗后的女人身上。
他只在照片和視頻里見過孫穎夕,是魏凌收集了發給他看的。
其實孫穎夕長得很漂亮,一點也不輸給虞惜,五官美艷,眉宇間還有一點說不出的天真鈍感。
可惜,是個腦子有點問題的。
沈述扯了下嘴角,內心無波無瀾。
“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安排了,就給她安排人最多的房間,格外關照她。”
沈述不置可否,只是說“我跟她說兩句話吧。”
孫穎夕見到沈述時明顯很困惑,拿著話筒坐在玻璃后面瞅著他“我們認識嗎”這個男人氣質出眾,這樣的氣度,她不可能見過卻認不出來。
沈述笑一笑說“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我和郁白算是朋友。”
孫穎夕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大怒“江郁白讓你來看我的他怎么不自己來不敢來嗎”
“確實不敢來。其實,把你送進來他也挺內疚的,托我跟你道個歉,希望你在這里好好生活,重新做人。”
孫穎夕都要氣炸了,感覺他就是故意的“是江郁白是他出賣我”除了江郁白,沒人知道她那么多事情。
話帶到沈述就起身離開了。
活人永遠比不過死人,所以他要江郁白好好活著,斷絕任何他的機會,此后他和他們的生活只會漸行漸遠。至于孫穎夕,他本來只是想來看一看她知道被自己最信任最喜歡的人出賣什么樣的滋味,見到本人卻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是多看一眼都讓他反胃的那種人,跟這種人計較沒什么意思。
這種人心里只有自己,不會同情虞惜當時的遭遇,哪怕她遭遇了同樣的事情。她只有失去所有擁有的東西,才會感同身受。
在康博工作了一段時間后,虞惜漸漸熟悉了工作。
她本來不想那么快遞交調職申請的,但是想回北京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了。
她知道這樣不太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理智也告訴她不應該做這種事情,會給領導留下不好印象的。
可她私心里就是想在年前調回去。
來之前,原本說好了她干滿三個月就能調回北京的,現在上面卻遲遲不批了。
早上她又去找董向慧談話,董向慧安撫了她好一會兒,說自己會跟上面領導反應的,就找了個借口把她給打發了。
虞惜垂頭喪氣地出來,豈料在外面碰到新來的實習生陸明。
“虞惜姐,你怎么了,愁眉苦臉的”陸明也是外貿部的,他性格開朗,經常給大家帶一些蜜餞、水果之類的吃食,在同事間很吃得開。
虞惜不知道要怎么說“關于工作調動的。”
陸明驚訝地看著她“你要調走”
虞惜想了想還是說“我想調回北京。”多的卻不跟他說了。
“是因為想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