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會兒發現沈述沒有跟上來,她心里失落極了,比剛剛他質問她還要讓她生氣。他怎么可以不追上來啊
又走了會兒,她實在忍不住回頭。
這一回才發現,原來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只是默默落后她兩步。
像是算準了她看不到他一定會回頭一樣。
果然,她驚訝凝滯的表情被他收入眼底,他唇邊染上一絲笑,漫不經心地舉起手,看腕表“兩分零4秒,小同志,你這定力不行啊。”
虞惜怎么會聽不出他話里的調侃,一時羞噪難言,咬著絲唇“壞蛋”
他攬了她的腰,像抱小孩子一樣,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壞在哪兒嗯我可不接受莫名其妙的控訴。”
她不吭聲了,臉更紅。
這種拘謹只因想起了“壞”的具體內容。
可他偏偏不放過她,像是認真跟她探討,聲音在她耳邊回旋著鉆入,癢到她心坎里。
就聽得他問她“壞在哪兒你跟我詳細說說,我真不明白呢。”
虞惜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不要臉皮的人了。
可她軟軟的提不起力氣,既沒有力氣反抗,也沒有力氣反駁。
司機驅著他那輛銀灰色的邁巴赫沿著遠處林蔭道過來,在花壇邊停下。車窗降下,是熟悉的面孔。
怪不得這么熟門熟路,虞惜想。
沈述已經低笑著抱起她,輕松一攬,打橫抱著她跨入車里。
回到住處,夜幕已經降臨。
偌大的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像那種老舊的放映廳,昏聵低靡,有一種曖昧叢生的暗調。
虞惜坐在沙發里刷手機,抬頭去尋沈述的身影。
他在中島臺的地方,背對著她給她倒茶。
他沏茶的動作優雅從容,連甩兩下鑷子撇去茶沫的姿勢都漂亮得叫人拍案叫絕。
她盯著他看了會兒,在他扣著茶杯轉身過來前收回了目光,佯裝認真刷手機。
輕輕的一聲響,茶杯放到了她面前。
“還看手機呢不看看你老公”他俯身從她手里抽過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里。
虞惜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他,表情有幾分不自然的拘謹。
不知道是因為肖霖的事情,還是此刻這奇妙的氛圍。
她想他要跟她說什么啊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沈述什么都沒跟她說,扔掉她的手機后就去廚房洗了手,拿了刀具坐在一旁給她削蘋果。
他削得很認真,紅艷艷的果皮貼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往下落,掉入垃圾桶里,全程不斷一絲。
這樣的瀟灑讓她不免探頭多看了兩眼。
“吃吧。”削完了,他輕甩兩下刀子,朝內勾著將蘋果遞給她。
虞惜接過來,默默吃著,心里想的卻是他真的不跟她說什么
比定力這種事情,她真的是比不過他。
嘴里的蘋果也味同嚼蠟。
后來她忍不住開口“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你覺得我該問你點什么”他很有耐心地側望著她,拆了包濕巾慢慢地擦拭著手指。
太安靜了,不止是四周的氛圍安靜,他無聲望著她的眼神也是這樣靜謐,靜得讓她心里發慌。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么,此刻卻有種自己真的做錯了什么的錯覺。
她下意識坐正了,像被老師提問正努力思考答案。
“你是要問肖霖的事情嗎”她弱弱看他。
沈述本來就不生氣,只是想看看她打算怎么跟他解釋,看到她這副熊樣反而笑了,心情愉悅。
虞惜盯著他看了會兒,發現他真的沒生氣,她有點生氣了“你涮我”
她生氣要走,剛一起身就被他拉住了手。
她因著慣性,跌坐在他腿上。
四目相對,他眼睛里笑意沉沉,手指捻一下她的唇“幾天沒見,脾氣見長。”
她瑟瑟地抖了下,移開目光。
“是在氣什么氣我問你肖霖的事兒還是”他頓了下,話鋒一轉,幽幽說,“氣我出差就好幾天,沒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