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沈媛也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鍵,車速一直維持在二三十碼,慢得好比在蝸牛挪動。
她找了會兒發現這車的按鍵跟她那車的不太一樣,怎么也找不到按鈕。沒辦法,她只好接過沈媛的手機打電話去找人。
“就第一個,備注簡哥哥的那個,你打給他,他是我哥的好朋友,你讓他來接我們。”
虞惜找到此人,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被人接起,聽清原委后,叮囑她們在原地別動,將車停到應急車道里,按亮應急燈,說他一會兒就到。
虞惜說了聲好,按照他說的照做,就和沈媛一道在路邊等著。
很快人就過來了,這還是一個熟人。
“是你”簡文柏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似乎是在說“北京可真小”。
虞惜也有點尷尬,每次碰到他好像都是她出糗的時候。
更烏龍的是,她終于找到按鍵的地方了,原來是被沈媛用貼紙給貼住了。
到了山莊那邊,虞惜才發現來的人不少,很多都是熟人。她被迫參與到他們的牌局中去,因為水平差勁,第一輪就輸了,接著又連輸了幾把。
“你這手氣夠臭的啊。”簡文柏笑話她。
“沒事兒,輸了讓你老公給你找回場子,他可是高手。”另一人笑道。
虞惜尷尬地笑笑,在底下掏出手機給沈述發消息“連輸好幾把,不想玩了,我可不可以跑路”
沈述彼時在洛杉磯那邊開會,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隨意瞥一眼就笑了。
等開完會,他到走廊里給她回消息怕什么就玩一玩,又不是真要你掏什么。
虞惜什么都不掏也是丟人。
虞惜我今天丟的人夠多的了。
虞惜不想再在你朋友面前丟人了。
她也不清楚這是幫什么朋友,關系有多親近,但私心里不愿意在這幫人面前給他丟人。
沈述稍一思量就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笑著回復她你想多了,都是關系很親近的朋友,不少來過我們婚宴的,你忘了我一早就跟他們說過你的情況了,自己人,不會笑話你的。
虞惜發了個苦哈哈的表情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后面她輸得實在狠了,不愿意了,自己抓了手機去沙發上坐。
紀朝陽和聞澤都是半吊子,沈媛完全是湊數的,三人合力的一局都干不過一個簡文柏。
不一會兒就怨聲載道。
虞惜慶幸自己逃得早,就聽見簡文柏扔了牌站起來“不來了。”
“贏了就跑”紀朝陽拿腳踢他。
簡文柏只是笑笑走開了,邊點煙邊從茶幾上抄了份資料過來看。
紀朝陽湊過去搶“難得出來一趟還帶著你這些破玩意兒知道你是大老板,都是自己人,咱能別這么裝逼了嗎”
簡文柏撥開鏡盒取出眼鏡戴上,不咸不淡地覷他一眼,嗤笑“我不掙錢,你養我啊”
聞澤過來把紀朝陽拖走“人家是文化人,大老板,跟咱們這種混子不一樣。”
這擠兌和挖苦不要太明顯,簡文柏也只是苦笑。
虞惜覺得他這人挺大度,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度。
這種氣度,他在沈述沈述也感受到過。
不過,簡文柏又跟他不太一樣,他給人的感覺還要散漫隨和些,沒有沈述那種天然屏障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當然,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沒有真正隨和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也把她當成了一路人
不知道沈述來之前跟他們怎么介紹她的,不過,相處下來,敏感的虞惜還是能真切地體會到,他們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偏見。
這是一種打心底里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