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桃沒有按原定劇情走,她剛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正當周翠裙不知所措之際,周翠裙的二伯父周正華聽見響動,趕緊從二樓的辦公室跑了下來,后面還跟著他的頂頭上司汪局長。
聽見周翠裙在那高聲叫嚷,把自己給供了出來,周正華嚇得直冒冷汗。他這個侄女,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爭強好勝。家里人想著她爸去世得早,都慣著她,可沒想到,如今卻慣出了這么大的禍事不就是幫忙報復海云桃嗎,這有什么難的,他私下幫忙報復就好了,可為什么要吼得人盡皆知呢
當著眾人的面,周正華忙端起架子,厲聲呵斥道“周翠裙,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咱們郵電局可是為人民服務的部門,怎么可能故意毀壞群眾的包裹呢你別被那些小人給挑唆了,就在這胡言亂語”
周正華邊說,還邊覷著海云桃,話里話外,就是在暗示海云桃是那起會挑唆的小人。
聞言,海云桃忍不住在心中冷笑這個周正華,不想著管教自己侄女,反而倒打一耙,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翠裙被二伯父這么一提醒,腦子稍微清醒了些,知道不該與眾人作對,于是忙軟下聲音,咬咬唇,嬌聲分辨道“哎呀,各位叔叔伯伯,姑姑嬸嬸,我剛剛是口不擇言,在胡亂說話,故意嚇她的。但我也是氣極了呀大伙幫我評評理啊,明明是海云桃她喜歡咱們鋼鐵廠的工程師馬子文,可是卻無緣無故把我牽扯進來。沒錯,馬子文在大家看來條件是挺好,可我已經被咱們鋼鐵廠委員會推薦,要去首都大學學習,成為工農兵大學生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
在原劇情里,周翠裙作為女主角,明明成績平平,卻托了家里的關系,找了鋼鐵廠的委員會,直接推薦她去當工農兵大學生。
工農兵大學生是推薦制度,不用考試,只需要初中學歷,學制大多是兩到三年,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雖然工農兵大學生文化水平遠遠比不上恢復高考之后憑借自己本領考上高校的大學生,但在這個時期,工農兵大學生在眾人心目中仍舊有著至高的地位。
所以在周翠裙這么一說之后,大家都沉默了。
沒錯,馬子文雖然是年輕有為,不過周翠裙既然馬上就要去首都念大學,按理說確實不會在這個時間段談對象,也不一定能看上馬子文。
說完這番話后,周翠裙轉過頭來,看向海云桃,似笑非笑地道“不過嘛,海云桃就不一樣了。按照政策,你馬上就要下鄉了,想要留在城里,就只能嫁人。馬子文對你來說,可不是天降的餡餅畢竟你這樣的條件,想要找到比馬子文更好的人,那可比登天還難呢。”
周翠裙這番話可是諷刺味十足,話里話外,都在說海云桃各方面條件都遠遠比不上她。
她是天上的高潔白云,海云桃則是地里的腌臜爛泥。
眾人雖然對周翠裙沒好感,可聽她這么一分析,覺得這事也有那么六七分真。
一個是馬上要去首都念大學,壓根不著急結婚。一個是馬上要被動員下鄉,著急結婚。
按照常理,海云桃確實比周翠裙更需要馬子文。
想到這,大家伙忍不住看向海云桃,眼神充滿了懷疑和探究難不成這么漂亮的姑娘,還真的撒了謊
按照時代背景而言,原身確實比周翠裙更需要這場婚姻。海云桃一時無法辯解,只得微抿唇,暗自掐住掌心。
周翠裙眼眸里露出了勝利的精光,這個海云桃,還妄想改變劇情,想得美,她只配乖乖幫自己下崽生孩子。
就在周翠裙趾高氣昂之際,忽然一個老太太從人群中沖了過來,指著周翠裙的鼻子,痛罵道“你好大個煙鍋巴踩不熄,好大根烏梢蛇燉不耙,好大盆折耳根霍不轉不過就是個推薦資格,連大學的門都沒摸到,在得意什么我告訴你,桃丫頭和我大孫子佟易天可是早十多年就定了娃娃親,我大孫子當了十年的兵,現在轉業成了農場場長,國家干部,前途遠大誰稀罕那個馬什么的工程師你要是再敢亂嚼舌頭,污蔑桃丫頭,我就去革委會告你把你的大學推薦資格取消”
西南地區的老太太,打小吃辣椒長大,話語也是干脆爽辣,直把周翠裙噴得昏頭昏腦,一時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