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過去了正好,保衛科科員一個抬頭,一個抬腳,跟抬年豬似地,把海永利給托起,準備送去廠區醫院精神科。
海小建頓時慌了,這海永利要是進了精神科,以后大家都會把他當病人,再沒有人肯相信他的話,也就不能再威脅海大成一家,那他的工作不就泡湯了嗎
想到這,海小建忙撲過去,想要奪回海永利。可就在他跑下樓梯時,忽然一只腳趁亂伸出,穩準狠地把他絆倒。海小建從樓梯上滾落,“咚”地一聲,摔在樓梯口。這下可傷得不輕。因為面部著地,兩顆門牙摔落,霎時涌出滿嘴鮮血。
隨即,海云桃也跑到樓梯口,邊關心地喊著“小健哥,你沒事吧”邊暗中用力一踹,重重踩在他的那顆袖珍小腰子上。
海小建還沒來得及嚎出聲來,便眼前一黑,疼暈了過去。
反正順路,安保科人員也把海小健給抬起,一起送去了醫院。
畢竟是長輩受傷,海大成和趙淑芬怎么也得跟著去醫院,不然得被別人嚼舌根。
海云桃趁著沒人時悄悄對他們進行囑咐“爸,不管誰問爺爺的事,你一句話也別說,只管重重嘆氣。媽,你也是,別說話,就假裝抹眼淚,明白嗎”
海云桃忽然給海永利栽了個癔癥的罪名,怕父母露出了馬腳,所以干脆讓他們別說話。
越是欲言又止,越能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他們的委屈無奈以及不忍貶低海永利的孝順。
海大成和趙淑芬也明白女兒的意思,趕緊著點頭。
明天還得上班,筒子樓的居民們津津有味地吃完瓜,打個哈欠,各就各位,回家睡覺。
等筒子樓安靜下來之后,海云桃則悄悄地出門,來到了幾百米開外的另一棟職工樓里。這里是羅香君以前的老屋,現在則是海永利和海小建居住。
自從奶奶羅香君過世之后,海永利便不準原身一家人來這個屋子。海云桃猜測,羅香君給幾個孫輩留的遺物,肯定就在這個屋子里。
剛才趁著海小建昏迷之時,海云桃便偷偷地從他的腰間取走了鑰匙。此時,她摸黑來到了老屋前,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間門。
海永利和海小建都是好吃懶做的主,從不打掃屋子,所以房間里面彌漫著一股悶臭。海云桃被熏得頭暈,捏著鼻子,快步來到了衣柜前。
她擁有原身的記憶,記得原身小時候曾經看見過羅香君打開衣柜,從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盒子。羅香君悄聲告訴原身,說里面的東西是給原身三兄妹留的。
海云桃依照記憶,打開了衣柜的門,伸手一觸,果然發現底部是空的,似有暗格。她略一摩挲,找到了暗格的開關,將那底板打了開來。
海云桃按捺住激動的心,趕緊伸手進去掏,不一會兒,就掏出一個盒子。
原身奶奶到底留給了他們什么是錢,還是票海云桃暗暗期待著,希望是一大疊肉票。在這個年代,還有什么比肉更珍貴呢
海云桃邊猜測著,邊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借著外間的月色,她終于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一罐全新的痔瘡藥膏。
海云桃沉默了刷到這個,是她罪有應得。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海永利那個老東西的。她嫌棄地把藥膏丟在一旁,開始繼續翻找。終于,在暗格的最里間,她找到了一個針線盒。
說是針線盒,其實就是鐵皮茶葉盒,罐上印著“茅山牌鎮江茶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頗有分量,不像是錢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