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海云桃沒有其他的選擇,也只能乖乖地嫁給他了。
馬子文正在浮想聯翩之際,忽然發現佟易天用一雙黑眸望著他。馬子文原本以為,佟易天是在探究他那番話里的真實性,但隨即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佟易天看著他,就像是看著褲腳邊的泥點,不是鄙夷,鄙夷需要過多的情感,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起伏的情緒,因為馬子文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的聲音冷冽平靜“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是個人,但是現在看起來,是我錯了。”
佟易天沒有任何倨傲的姿態,他只是用那雙漆黑疏離的眼眸望著馬子文,輕而易舉便點出了對方靈魂里隱藏的卑劣,令其自慚形穢。
“如果你再用這種方式污蔑我未婚妻或者其他女性,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佟易天身上自帶一種殺伐決斷的冷硬氣質,讓馬子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警告完畢后,佟易天也不再理會馬子文,帶著海云桃便走出了食品店。
周圍的群眾反應過來后,紛紛對馬子文投去了鄙夷眼神。
人家姑娘從一開始就在拒絕他,他卻好意思說是人家姑娘勾分隔引他。
說實話,這個馬子文單看還成,可跟佟易天站在一起,就被襯得跟村里的放牛娃一樣,人家姑娘怎么可能瞎了眼,舍棄未婚夫,看上他
沒有鏡子總有尿吧,真是不自量力
馬子文從小被人吹捧著長大,哪里受過這樣的眼神,頓時羞憤難當,鐵青著臉,一顆腦袋暈暈沉沉,跌跌撞撞地往家里逃去。
而這邊廂,海云桃的腦袋也是暈沉沉的。
她跟著佟易天,走出了食品店,兩人一路走到了廠區門口,卻都沒說話。
國營大廠里,每逢上下班的時間,都會播放歌曲。此時正值午休后上班的時間,工廠的大喇叭里,播放著咱們工人有力量的歌,伴隨著熱烈的旋律,許多身著藏藍色勞動布工作服,藍白條紋海魂衫的工人正快步走入工廠大門。
海云桃看著前方那人流如織的場景,努力想要將事情整理清楚。
這佟易天之所以幫自己,應該是佟奶奶的關系。她記得,上次在郵電局的長途電話里,佟奶奶提過她的名字,說就是海云桃幫她排隊繳費的。
那這么看來,佟易天剛才在食品店里幫自己的忙,純粹就是為了報恩。
想到這,海云桃停下腳步,干脆將話挑明“佟易天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了。都怪我一時糊涂,為了擺脫馬子文,把你也牽扯進來,撒謊說你是我未婚夫,害得你要幫我圓謊。”
正午時分,金色陽光傾瀉而下,落在海云桃瑩潤臉龐上,映得她眸色清淺,整個人顯得更加恬靜柔軟。暖風吹來,幾縷碎發在她額前輕搖慢擺,明明那發只是觸著她的白嫩肌膚,然而不知怎的,卻像是拂在佟易天的喉嚨眼里,癢癢的。
他輕咳嗽聲,方才啞聲道“我們確實有過婚約,所以也不算撒謊。”
海云桃仔細琢磨著,聽這意思,佟易天好像對自己并不反感。
這不巧了嗎她對佟易天也是極有好感。
就憑他剛才懟馬子文那兩句,海云桃就知道,至少在對待女性方面,佟易天和馬子文是截然不同。
佟易天紳士,有禮,坦蕩,豁達。
就算是不舉,他也是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想到這,鬼使神差地,一個念頭浮現在海云桃腦子里。
要不,干脆嫁給佟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