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鳳回來后,看著兒子的慘狀,又氣又急,可是問遍了周圍的醫生護士病人,確實沒人看見兇手的模樣。
陳月鳳腦子飛速運轉,忽然就想起了王秀貞。
沒錯,肯定是那個被自己薅了一把頭發的賊婆娘不服氣,所以偷襲自己兒子
想到這,陳月鳳怒火中燒,安頓好馬子文后便氣沖沖來到了筒子樓,正好就撞上了買完燒餅,用頭巾捂住臉,鬼鬼祟祟準備往樓上走的王秀貞。
陳月鳳才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沖過去扯掉了王秀貞懷里的燒餅,并進行了一番破口大罵。
王秀貞本來就一整天沒吃東西,餓得心里跟貓抓似地,眼看馬上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燒餅,結果現在那些燒餅被陳月鳳扯得滾在地上,沾滿了泥,頓時也氣得眼都紅了,忙回罵道“誰偷襲你兒子了你那個軟骨頭兒子誰稀罕偷襲你還我燒餅”
王秀貞覺得太委屈了,這輩子只有她污蔑人,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污蔑真是豈有此理
就這樣,陳月鳳和王秀貞開始在筒子樓天井里叫罵起來,陳月鳳一口咬定就是王秀貞毆打了馬子文,而王秀貞則罵陳月鳳是腦子進了潲水在胡說八道。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臟話濃度超標,一時分不出勝負。
整個筒子樓的人都趴在走廊圍欄處,看得津津有味。海云桃也是一樣,邊拿著小酥肉“咔嚓”“咔嚓”啃著,邊觀賞著罵戰。
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可就當她在悠閑吃瓜時,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一道略帶涼意的聲音“陳大娘,我和我媽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這才剛出門買點吃的,根本沒時間去醫院。再說了,我們倆都是女的,怎么可能赤手空拳就把一個男的打傷呢要我說,昨天和你家發生矛盾的,也不止我們一家。既然有人昨天可以把你從桌子上踢下來,那今天也可以去醫院偷襲馬子文同志啊。”
昨天踢了桌子,讓陳月鳳摔下來的就是海國安,這話明顯就是把矛頭指向海國安了。
海云桃轉過頭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周翠裙。
周翠裙昨天丟了那么大的臉,本來是想躲在家里一整個月都不露面。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陳月鳳居然找上門來,在樓下破口大罵。聽著那些粗鄙的詞語,周翠裙是恨不得丟一個夜壺下去,砸在那個死老太婆頭頂。可想到原劇情里,自己以后畢竟要嫁進馬家,享受榮華富貴,暫時還不能得罪陳月鳳這個未來婆婆。所以她只能忍住羞辱,從屋子里走出來,把矛頭引向了海國安。
偷襲馬子文的,是不是海國安都不要緊,反正她不好過,海云桃家也別想好過。
果不其然,陳月鳳一聽,發覺這話有幾分邏輯,于是立馬開始轉變攻擊對象,抬頭指著海云桃,尖聲罵道“沒錯,姓海的,你們這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讓海國安出來說清楚是不是他干的小兔崽子真是”
陳月鳳正罵到興頭上,忽然身后傳來了海國安的聲音“你爺爺我在這呢老太婆你再敢吼我妹,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大伙掉頭一看,發現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海國安下班回來了,正一臉不快地盯著陳月鳳。
陳月鳳向來欺軟怕硬,看著人高馬大的海國安,立即縮了縮脖子,但仍舊硬著聲音道“你你別以為聲音大我就怕你,你今天上午去醫院把我兒子打得遍體鱗傷,你這是犯法,我要抓你去保衛科”
聞言,海國安雙眼立即發光,喜不自勝反問道“什么馬子文被人打了那可太好了,我今天可得喝點酒慶祝下這好事是誰干的啊我高低得敬他一杯”
眾人一看這場景,開始逐漸打消懷疑海國安雖然有這把子力氣,但是沒這么高的智商。
此時,住在筒子樓二樓的于師傅也做了人證,出聲幫腔道“胡說什么呢人家小江和我是同一個車間,今天一大早就上班了,整天都待在車間里,哪有功夫去醫院打你兒子”
這下,大家徹底相信了海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