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十九歲的天才畫家。
自由自在,沒有被親情捆綁控制,不會再被鎖在房間,不會再日日面對最恐懼的惡狗。
陳然衣回憶著那刻的畫面,彎起眼睛“我當時拿出畫筆,想要給媽媽作畫。”
“可媽媽說她希望這個翅膀可以畫在我的身上,她讓我站在她的位置上,然后匆忙地找來了相機,從好多角度給我拍照。”
“所幸光束是可以被拍到的。”
“我有了許多長出金色翅膀的照片,”陳然衣說著說著,眼眶突然莫名地開始發紅,但她轉瞬又揉了揉腮幫,讓自己翻涌的情緒平靜下來。
她看向記者,聲音里滿是感激
“能成為媽媽的女兒真是太好了”
來采訪陳然衣的是兩名記者,為首的女生拿著錄音筆時而詢問,說話精簡從容,她的搭檔在旁補充記錄。
二十分鐘后,記者收起了錄音筆。
她與陳然衣擁抱了一下。
“祝你的大學生涯完美愉快。”她說道。
陳然衣剛被全國最知名的美術學院錄取,下個月就要去報道了。
她笑著點頭“也祝知漁姐一切順利”
姜厭側眸看向蘇知漁。
她的胸口掛著國家電視臺正式記者的名牌,讓人想起那個曾揚言要做全國最優秀記者的女孩,她當年墜樓身亡的時候還沒有轉正,如今一切成真,她有了向夢想進軍的機會。
蘇知漁把錄音筆放進包里,拍了拍搭檔“婧榮,走了。”
陸婧榮迅速快步跟上,她低聲跟蘇知漁討論起最近的猥褻案。
“犯人已經抓到,但那孩子的情緒一直很低沉,非常抗拒接觸心理醫生。”
蘇知漁低聲道“很正常。”
“她已經夠勇敢了。”
陸婧榮點頭“是啊,第一時間告訴家長,并且選擇了報案,相關信息我這邊還在跟進。”
“我會保護好那孩子的。”
姜厭目送走兩人。
蘇知漁繼續完成未盡的理想,陸婧榮為其他孩子撐起傘。
都很好。
姜厭在美術館待了幾分鐘,認真看過陳然衣的自畫像,在符文失效前,再次使用了一張符。
這次她來到了一個游樂園。
這里有七歲的孟春紅。
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張著手臂跑向父母,母親把可愛的小熊氣球系在春紅的手腕上。
“飛走兩個氣球了,這是今天最后一個哦”
春紅拍拍胸脯“肯定的”
父親跟她確定道“絕對不再買了”
春紅肯定地點頭“絕對不買啦”
“好,那你去玩吧。”
聽到母親的話,春紅立即就牽著小熊氣球跑向碰碰車,小小年紀活潑得不像話。
但她的確就該如此活潑。
她不再是別人眼里的私生女,不再是自己眼里的小蛀蟲,這輩子的她坦坦蕩蕩,有著無可挑剔的身份父母最寵愛的寶貝。
玩得精疲力盡后,她又對路邊的速寫攤位起了興趣。
攤位上有四個女孩,她們自稱是某高中的繪畫社團,出來擺攤單純是為了練手的,一張只收五塊錢。
春紅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她媽媽立即心領神會拿出五塊錢。
“給我們春紅畫一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