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火人翻滾。老人跪地求饒還是逃不過抹脖子飛腦袋的命運,孩子被踐踏在馬蹄下,被刀貫穿胸膛舉過頭頂,他們因為疼痛哭喊著叫爹爹娘親,卻不知他們的親人早已是匈奴刀下亡魂,終于鮮血流干到再也無力喊爹娘。
劫掠持續到第二天。
天光微亮,萬籟寂靜,再次傳來窸窸窣窣聲,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匈奴,而是那些缺了更多胳膊,少了兩條腿,臉上的刀疤、燒傷更多的幸存者。
他們麻木地把人掩埋,麻木地繼續生活,等待下一次匈奴的劫掠,等待下一次無力的還擊。
這是每個漢朝邊境百姓最為普通的一天,卻是他們朝不保夕的每一天。
“嗚”漢朝各地啜泣聲一片。
有人拿起手中的刀,有人眼眶發紅想要立刻沖去邊境與匈奴決一死戰。
但邊境處少數能看到仙幕的人滿臉麻木,驚訝嗎無需驚訝,因為他們的每一日都是如此過來的。當一個村子被劫掠一空時幸存者就聚集成新村子,至少能有點抵御匈奴的能力,不至于死絕。
朝中將近三分之一的求和派此時一點聲音也沒有。
主父偃和延安早已面色漆黑,此時的奏折在他們手中不再是請漢武帝折中求和的工具,而是能劃開匈奴脖頸的利刃。
右北平,一個中年人突然起身向其他房子走去,步履匆匆,讓身旁的人好奇不矣“韓中尉你這是要去何處”
韓安國頭也不回道“我要回長安,做回丞相。”陛下想戰就戰吧想窮盡所有去打匈奴就打吧打,他們文官就為陛下守住后門匠人就研發比現在強數倍的武器,農人就去找百越的占城稻,改革農具,秦始皇都能把秦朝十五年國祚變成始皇盛世,他們漢朝為何不能改變困境
他覺得當初反對陛下的自己簡直就是傻缺,匈奴就應該滅絕才對
韓安國很快就拿好東西去向上司打申請,徒留一群士兵傻愣愣的看著他決絕的背影。
新來的士兵一下子蒙了,顫抖著聲音問道“大哥,這韓中尉是瘋了嗎他一個武將怎么說要去當丞相”
熟悉韓安國的老兵們欣慰地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什么中尉啊,那可是陛下的第五任丞相,當初田相去世后就是他接任的。”
新兵“”毛病那他一個文官每次干戰都那么猛,根本看不出是文官好不好“那那他為何跑右北平來當個中尉啊”中尉的的地位可是遠遠不及丞相,基層小吏還差不多吧
“因為每個反對陛下討伐匈奴的官員,陛下都會革除他中央的職務,上戰場。”老兵欣慰地笑道“韓中尉做事果敢,即使被下放到基層也做得非常好。”
對老兵的說法在場的眾人重重點頭,可不是非常好能夠概括的,每次有匈奴侵襲邊境,韓中尉從不退卻,面對數倍于己方的匈奴主力就巧用計謀游擊掃蕩,總是那個一馬當先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要回長安繼續發光發熱了。
建章宮,漢武帝欣慰地看著場中的文官武將們面上皆涌起對匈奴的戰意。他心中不由得覺得暢快,他可從未見過百官們都想干倒匈奴的這種盛景,眾志成城干匈奴,他就不信有仙幕這一大金寶貝的加持他們漢朝還會向原來的漢朝要干四十年才干翻匈奴